秦瑜下了早朝就去给太后平安,张太后坐在主位上,张馨偌坐在她的边上。
张馨偌要站起来,却被太后给摁住了。张曦偌只能坐在太后的侧方。
明妃和淑妃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身子给秦瑜行礼。
太后没让秦瑜起身,秦瑜只能跪在地上。
太后道:“你也太不知轻重了,好歹她也是国公府的小姐,新婚之夜就被你一脚踢死了,传出去多难听。”
秦瑜跪在地上,手下意识的握住了那块糕点。
死了吗?那女人就这样死了吗?
太后继续道:“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如此残暴,怎可服众?哀家又怎么能放心让你亲政?”
张太后还在斥责,秦瑜的脸色越发阴沉。
这是孙太医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参见太后千岁。”
“那女人怎么样了?死了没?”太后问道。
孙太医道:“微臣刚刚看过了,她本因为减肥吞食了猛药,亏了身体。昨天晚上又折腾了半夜,恐怕凶多吉少?”
“说清楚些。”太后道。
孙太医忙道:“脉象已显油尽灯枯之兆,熬过这关或许还能活个一年半载,若是熬不过去,随时都会……”
“哎呦,可怜的孩子。”太后生气的道,“都是你,好好的大活人,你一晚上就被你折腾死了。人家父母知道了多心疼啊!为了嫁你,她半年瘦了一百多斤,听说又给你添衣,又给你吃食,你竟然踹死了她。好歹毒啊!”
太后说到这了,更是来气,指着秦瑜道:“给哀家抬起头来,你说,你可有悔意?”
秦瑜缓缓的抬起头来,冰冷的眼眸里依然没有一丝温度。
他摇摇头。
没有,丝毫没有!
太后只觉得遍体生寒,这个从冷宫里拉出来的狗崽子,是个怎么都养不熟的恶魔。
一开始太后想着好好待他,毕竟没有小皇子出现的时候,她还需要这个儿子。
可是无用,不管太后怎么善待他,他的眼神都是冷了,就像个暖不化的冰坨子。更像一只随时都能攻击人的野兽。
“哀家命令你,开口!”太后冷冷的道。
对于那个一心爱慕你,却被你踢死的女子,说一句话。
秦瑜缓缓开口,一字一字说的非常清楚,却犹如刀子一样,让在场的人都阴冷无比。
“活该!”他道。跟他的眼神一样,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冰冷的让人浑身发颤。
太后只觉得遍布全身的寒意袭来,她不喜欢这个冷血的让人恐怖的养子。
虽然跪在地上,虽然单薄无依,但总是让人无端的对他恐惧。
太后压下心中的寒意,冷声道:“好,既如此,等她死了,你给她收尸。”
“好。”没有一点迟疑的回答,仿佛那女子的生死跟他丝毫没有关系。
王福说那是个非常好看的女子,一点也不比张馨偌差。
这个恶魔,竟然丝毫没有一点怜惜之情。
太后似乎动了恻隐之心,也可能是不想在皇后刚刚大婚就办丧事。
太后让太医院送来了不少的补品过来,即便如此,皇宫里已经流言四起,甚至有人赌兰妃能活几天。
任谁也没有想到,兰妃熬过了一天又一天。宫里迟迟没有传来她死掉的消息。
瑶华宫一夜之间宫女和太监都跑光了,有些门路都分分调离了这里,没有门路也不肯来当值,反正也无人管。
除了小雨,就剩下一个年老的嬷嬷,还有两个小太监。
宋源清原本是瞒着他们的,不过经过十几天的观察,发现李嬷嬷,小林子和小安子都是老实人。况且他们不嫌弃宋源清晦气,还能尽心尽力的服侍,宋源清也就不瞒着他们他们病情了。
宋源清是身体不好,那一副避子药灌下去,让他胸口烧的厉害,咳嗽都带着惺甜。再加上实在是劳累,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们入宫之前,府医就给了他几粒丹药,吃下去能让宋源清的脉搏混乱异常,加上他油尽灯枯的身子,多半太医一把脉就宣布了死刑,不再认真细查。
果然之后只有内务府偶尔有人过来看看她是不是死了,并无一人登门。慢慢的,宋源清半死不活的,内务府的人也不来了。
宋源清每日喝着带来的各种营养药,早睡早起,打拳,跑步,深蹲,每天都好好锻炼。在这个被人遗忘的小宫殿里,宋源清有钱,几个人倒也过的怡然自得。
宋源清以前争强好胜,每日不是学习文化课,就是锻炼,一刻也不能停。
宋源清想好了,他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了,好好养着身体,等着疯子发动宫变,他趁机死遁。
然而好日子没过几天,宫里要举行家宴。所谓的家宴,就要邀请淑妃,兰妃,明妃和皇后的娘家人一起入宫赴宴,举家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