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清爬起来的时候,人都是蒙的。
今夜帝后大婚,皇帝怎么可能来他的宫里?
脑子飞快的运转,宋源清总算是想明白了。
原著里,张馨偌从小养在张太后身边,跟先太子青梅竹马,情根深种。先太子去世,张馨偌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走出。
所以她不肯跟疯帝圆房,应该是她把疯帝推到了其他女人的宫殿里。
今夜一起入宫的淑妃,明妃自然也不敢接受疯帝,毕竟谁也不敢在帝后新婚之夜同皇帝同房。所以疯帝被推到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怪不得原著里宋兰芝一入宫就得罪了太后,皇后。恋爱脑的宋兰芝必定是留宿了疯帝,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宋源清也不能拒绝疯帝啊!
首先宋兰芝是个缺心眼的恋爱脑,宋源清不能改变她的人设,不然会引来怀疑。其次,疯帝绝对不能得罪。
一个从冷宫里拉出来的皇子 ,悄无声息的培植自己的势力,一举歼灭权势滔天的张家。与男主角张珩对峙了十年。若不是配角命运,天命不受,他跟男主鹿死谁手都不一定。
今夜是他新婚大典,作为一个帝王,连续被三个女人拒之门外,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恨。
宋源清如果再赶走他,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源清可不能得罪他。张家杀人,好歹你知道凶手是谁,他杀人,无声无息。
得罪他了,宋源清有可能死的更快。
宋源清稳住心神,整理好衣服,立在一边,就被一阵冷风席卷而入,巨大的冷意,让他忍不住剧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嗽声扯着心肺,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心脏咳出来。
当然,宋源清有点夸张的成分。
这么病弱的身体,你敢碰吗?
信不信给你当场表演一个挺尸?
宋源清偷瞄了一眼,就看到明黄镶赤金婚服,通身绣缠枝莲纹伴祥龙,金线错银勾勒细节,光线下金银交辉。腰间赤金带嵌七彩宝石,明黄显贵气,赤金映喜意。
但是那人同体的冷意,周身上下没有一丝喜色,混着孤傲和阴冷。像是一头孤狼,猝然闯入了人类的世界。
宋源清还要往上看,就被小雨扯了扯衣服,“行礼啊!”
宋源清因为带着原主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在古代,下位者要向上位者行礼。只是,让他装女人也就够了,还让他下跪?
小雨看他迟迟不动,急的狠狠地推了他一下,“快啊!会死的。”
最惜命的宋源清,抿着嘴唇,不情不愿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的可怕。
小雨没有办法,硬着头皮赶紧跟着跪在地上,看到他们两个人跪下了,瑶华宫的人,纷纷跪在地上,口中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源清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行了个大礼,他现在可是妃位,还是女子身份,就算看电视少也明白,他需要往下蹲一下身子就可以,结果,他自降身份,给疯帝磕了个头。
疯帝现在在皇宫一点地位都没有,恐怕他身边的宫人都不会给疯帝行这么大的礼,他带着全宫殿的人给疯帝跪下,是不是有点舔了?
宋源清这辈子都没有舔过别人,太丢脸了。
尚嘉是秦瑜身边的太监总管,也是太后专门派过来伺候秦瑜的人。
尚嘉呵呵的笑了一声,“陛下,您看看,兰妃娘娘多看中您啊!看来今晚您一定可以留在这里。”
宋源清:……“”
秦瑜是不说话的,他前期几乎一句话不说,等他掌权之后,他也很少说话。他的眼神又太过冰冷,很难揣测出来他的心思,以至于很多人到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他的。
就像现在,宋源清这么舔了,他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娘娘起来吧!”尚嘉替秦瑜开口道,“咱们陛下宽厚,就是我们这些奴才,都不用行此大礼。”
宋源清:“……”
我知道我舔了,犯贱了,这老东西还非得再踩上一脚。
宋源清站起身来,侧目看了过去,秦瑜已经坐了下来,他墨发束于脑后,几缕碎发垂落眉梢,衬得眉峰如寒刃削成,冷硬利落。眼窝微深,瞳色是沉得化不开的墨黑,无半分光感,似寒潭凝冰,抬眼时漫不经心,却自带慑人的疏离感;鼻梁高挺笔直,唇线锋利如刻,淡色薄唇紧抿,下颌线都绷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