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伊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带着任务回到主席办公室复命。
“经过你的观察,你觉得瑞文和他的关系还算过得去?”
沃伊站在办公桌前,面上褪去了那层温和的外衣。
此时他表情严肃,认真思索过后,斟酌着回答:“我没有切实看见他们相处,只是从瑞文的话语间,没有明显感觉到他排斥兰斯洛特议员。”
“或许……”
威尔第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嗯?”
沃伊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仿佛刻意计算好的:“三人成虎,传来传去,就越传越离谱了。”
“瑞文我还是放心,他知道分寸。”威尔第适时露出愁容,至于他不放心的是谁,不言自明。
从曙光党借调来的人员,他们没有上下级关系,一完成工作随时可以撂下担子,拍拍屁股走人,简直比今年的光影艺术周还像块烫手的山芋。
沃伊不好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反而要做个好人,替霍利斯辩驳几句:“虽然不曾听闻他像瑞文一样好相处,但也没听说他和谁结过仇,或许他就是看上去比较凶。”
可是话落在威尔第耳朵里,他却隐约觉得面前这位秘书长,在提起这位“新同事”时,似乎暗含了几分欣赏。
威尔第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把眼底的暗芒熄灭。
“到底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天,有矛盾早就暴露了。”沃伊不相信世界上会存在一直好脾气的人,只是还没有点燃那根可以引爆他的引线。
和平的表象会短暂持续一段时间,暗地里的掠夺才是世界的真相。
威尔第往后一仰,大半个身子陷进座椅靠背,肚子上双手十指交叉,眼皮盖住瞳孔,坐在那儿垂眸沉思。
沃伊原地不动,静候领导接下来的指令。
“我的秘书长,”时间划过空气,威尔第开口道,“我知道,你比瑞文更知道分寸,底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行差踏错,保不准前面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下场。”
这是肯定,亦是警告。
对此,沃伊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地应对道:“是,主席。”
“作为同僚,我们目标一致,应当齐心协力攻克难关。同时,作为前辈,理应向后辈给予应尽的关怀和帮助。”
威尔第想要的就是这么一份保证,他不担心沃伊会出手对付瑞文,就怕他会出手帮助瑞文,越是这种时候,不出错就是对。
努力不一定带来成功,朝错误方向努力,也许还会带来一个体系的崩坏。
“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威尔第欣慰地笑了笑,正事说完了,他话锋一转,照例唠起了家常,以示对下属的关心,“作为我的秘书长,这么多年劳苦功高,身边也该有个人知冷知热了吧。”
月经贴似的对话,每次汇报完工作,总免不了扯到这上面来,沃伊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谢谢主席关心,”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沃伊又露出精心设计好的笑容,“我还不急,以事业为重。”
“成家、立业,不冲突嘛。而且听说曙光党的蒙彼利埃议员马上要做爸爸了,他虽然比你年长几岁,可作为同期,你也要加把劲啊。我们事业没有落后,家庭也别让比下去了。”
沃伊脸上的笑容僵住,眨眼的功夫,他恢复常态,
他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恭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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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艺术周小组办公室,瑞文和希维尔就“私底下为什么还要尊称霍利斯为‘先生’”展开了讨论。
“女士,你就这么欣赏他,欣赏到私底下谈及他,也要尊称他一声‘先生’?”
希维尔当场愣住,几秒过后,她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证明我讲文明、有礼貌,品格高尚,还会尊重他人。”
“你是尊重不熟的人吧。”瑞文一针见血,道破本质。
希维尔状态回归,立刻举出一个例子:“你看,我到现在依旧克制自己,不嗑你和兰斯洛特先生的cp,还不足以证明我品格高尚么?”
瑞文没有理清楚里面的逻辑关系,不解道:“怎么证明的?”
“你看,”希维尔伸出一只手,每说一点,就弯下一根手指,“你们年纪相仿,长相相当,能力出众,明明默默关心彼此,还是宿敌。”
一只手数完,希维尔不忍加码,她放下手,总结道:“就因为我们是朋友,这么多嗑点我都克制住不嗑,还不够证明我品格高尚吗?”
瑞文听得头昏脑涨,毫无防备就开口询问:“为什么不能嗑朋友的cp?”
问完他就后悔了,但是希维尔兴奋了。
“那我可以嗑吗?”
瑞文及时止损:“当然不可以。”
希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