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舒服的就告诉我。”
“嗯。”
康安攸还想再说些什么,季南却打断了,“我累了。”
“马上医生还会来检查,还不能睡。”
“来了叫我。我不想说话了。”季南的语气不算好,冷得像隔着雾。
“好。”
没过过多久,30分钟不到。医生来了,她轻声的叫醒了季南。
季南醒的很快,他睁开眼睛时没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康安攸站在一旁,看着医生掀开被子。然后呢?
敲击、按压、拿放。这是医生对季南的腿所做的一切。
“有感觉吗?”
季南只是摇头。
她的心像被人从深渊向下拽了一把。康安攸感觉自己要死了。但现在,绝不能。
医生离去后,两人的沉默比刚刚便冷,脸色便差。
康安攸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好无措的整理这季南身上本就平整的被子。
季南没什么反映,只是看着她这样做。
“手机。”
康安攸递过去,却在松手时让手机滑落。从床边砸在地上,声音刺耳。
季南闭上眼,吸了口气。
康安攸不紧的捡起手机“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不用。放枕头旁,我自己来。”
照做了,康安攸却不敢再看他,转身躲进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像几年前在加拿的自己。所以她很感谢季南,这几年之所以能活得安稳,是因为他,虽然他的方式自作主张,却真实...很好。
康安攸在洗手间待了“很久”,却不足五分钟。
出来时,他以经躺平了。
“你走吧。”
“什么?”康安攸走到床边。
“我叫了人来,你可以走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回家、去公司、出去玩都可以,随便你。”
“嗯。”
康安攸应了一声,坐在床边看起了手机。
季南转头看向康安攸,催促的开口“走啊。”
“我想去哪去哪。”康安攸没看季南,只是回应了一句。手机架的很高,屏幕上是“脊髓损伤”的搜索结果。
“回去休息,一会有人来。”
康安攸又重复一遍他的话。“想去哪去哪。”
季南无奈般的笑了。
爱笑的人,为什么命途总是苦涩?
“你叫了谁?”康安攸问
“舒恒亦。”
康安攸“嗯”了一声。
季南没再多问,只是偏过头,闭上眼休息。
康安攸见状离开了病房。
一个小时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康安攸重新走了进来坐在病床旁“舒恒亦走了。”
季南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的眼神深沉。
“我把他赶走了。”康安攸说得理所当然,神情间却带着疲惫。
季南妥协了,顺着问了下去“他没骂你?”
康安攸立刻摇头,语气平平“没有。”
“他很怕你。”季南低声说。
“重要吗?”
康安攸抬眼,看向季南像是在问一个真的问题。
季南没回应,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