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化验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除了□□,没有检测到任何化学药品残留。”打开车载音响后,塔娜夏的声音在整个汽车空间区域内回荡,“他身上有明显被殴打的痕迹,然而都不致命。红帮的那些人愿意把尸体交给我们,就说明他们肯定是觉得没问题。”
“果然……”莱昂调整了下接听音量,“就姑且相信他们说的是真话吧。”
“之后我整理下报告发送给你好了。”塔娜夏说,“不需要再组织开会什么的了吧?那样我还得提前准备。”
“不用了,调查要紧。”莱昂继续直视着眼前的路,“辛苦你收尾下尸检工作就行。我一会儿也得去调查一个公园。”
克雷沃克尔湖纪念公园,离市中心得有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处于一个不远不近的尴尬境地。再加些距离,都能去隔壁城市了,也不是非要来这个公园不可。好在打电话的过程倒是缓解了莱昂长途驱车的劳顿。
伴随着道路变窄,树木变宽,弯下的枝丫像是新客和旧人。下车后,莱昂首先看到的是个大型的湖泊,不少人把车停在这里。虽然过了午后,但依旧炎热——靠近水源,但一离开车里的空调就能感到股干燥的热气刮来,三三两两的人在湖边钓鱼,而湖面中央还有正在划船的。
莱昂暗自想着,也希望能有这些人般时刻充沛的精力,能顶着烈日和辐射行动。湖泊边缘有块较大的石砖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字,还有张平面图。几乎都是有关各项景点的介绍:格林斯费尔德纪念馆 Greensfelder Shelter,建于1956年,是纪念阿尔伯特·P·格林斯费尔德(Albert P. Greensfelder),圣路易斯县公园咨询委员会的第一任主席而建造的。位于能够俯瞰整个公园的高处。还有Electric Park,有过去1907年世博会建造的无线电报塔,和1899年建立的联通市中心的车站。现在已经停止使用了,但还是能开放参观……最引人注意的,当然还是有关整个公园名字的由来。
Creve Coeur Lake,直译为“破碎的心”。印第安酋长的女儿爱上了一位勇士,然而这位勇士在一次狩猎途中不幸去世。听到这个消息后,心碎的她爬到公园入口处的一座悬崖顶上,跳入湖中自尽。她的眼泪变成了悬崖上滴下来的水滴,只是不知道这个来源于法语的名字,究竟能否全然表达她的爱意。
于是这便成了莱昂前往的第一站。只有在植物修建较少,阴影覆盖的区域,气温才难得能降下来下。不少松鼠和兔子都靠在角落处歇息,几乎都不怕生,打量着和它们一样坐在树下的人。直到此刻,莱昂才多少能感觉到休闲的心态,很快借着和石砖有着同样红色字迹的指示牌找到了与传说对应的笑傲西。小溪从周围林木环绕的地形中突出,溪流流量很少,流速也慢,因此让人联想到眼泪吧。
顺着山林间的石砖再向上,水流变得宽阔湍急,便能看到一个明显的带着“i”标志的访客中心,还有个停靠船的小码头。先前看到的船只相比是从这里出发的,只是一路走来,莱昂还没看到有任何与洪水相关或者维修的告示牌。明明是还未结束的项目,怎么半点痕迹都没有呢?莱昂无奈,也值得暂时到访客中心落座歇脚。工作人员是位已经长了白发的老人,没有搭理他,只是兀自整理着船桨。折叠式的地图被随意堆放在桌子上,房间内只有个简易木椅供游客休息。
落座时,莱昂都能听到椅子发出的吱呀声。房间很小,在宽阔的林地中显得格格不入,也许正因如此,才能让游客一眼见到。他尝试性礼貌地招呼,好在老头只是冷漠,该尽的职责一件不落。
他拿过地图,简单扫视了两眼,随后询问起对方地图上没有介绍到的历史内容。有关景点的情况,老人倒是一一解答得十分清楚,他几乎是把景点介绍又重新听了一遍。但当问道有关具体的历史,比如1993年的洪水和重修公园的,老人却没法作答了。公园内也没有专门的记载。毕竟这里没什么有名的人工建筑或景点,即使经历摧残,也只是等自然的怒意过去之后再重建一轮罢了。老者尝试在回忆中挖掘了许久,尝试从逐步退化的神经中翻找出与公园相关的流水,结果却依然失败了,最后,只找到一条线索:
长久以来,公园内都留有负责修复挖掘工作的施工队。他们不一定开工,只是数以年计地停留在公园,所在的区域也并不固定。
“我在这里也算是工作了几十年了,却还是没搞懂,这所谓的修复工程是要进行到什么时候。”老人叹息,“也没见大张旗鼓地开发什么新项目啊,你说,这些施工队究竟是想干什么呢,多打扰清净啊。”
莱昂笑着朝对方告别,转过身去的瞬间便收敛了笑容。果然……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施工队,没有任何其他方向能行得通。思考片刻后,他还是又补了一个电话过去。有正式许可,他干脆就开门见山了:
“你好,我是莱昂警司,请问方便回答几个关于公园修缮相关的问题吗?”
“请讲。”对方回答道,“警局这边已经给我们来过一次电话了,我就是这个项目施工方负责对接的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莱昂倒是没想到麦克冈纳格直接先行一步了,不过这也没有影响到他继续询问的进程:“请问当年公园的修复工作是维克托局长负责的吗?另外你们是否听说过德洛莉丝这个名字?”
“是的。德洛莉丝……?这倒是不清楚。”对方带着些许疑惑,显然是个连新闻都没看的主。
“好的。”莱昂干脆也就不再过多解释,“我们正在进行失踪案的调查,这对我们至关重要,希望下面的问题您也能如实回答。我发现你们这个项目的任务都开展了好几十年了,具体都修复了些什么?维克托局长在负责期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