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就是神经病,不然我也不会眼瞎嫁给你这么一个东西!”
“啪!”
“你还对我动手!”
屋内出现了各种男人女人的打斗声,各种物品掉落的声音回响在屋内。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屋内突然静下来屠昭隐约都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声音越来越近,她直接拉开身旁开了一个小缝的门,门后的孩子被她吓了一跳刚要喊出声就被屠昭捂住。
按住拼命挣扎的孩子,用窗帘把瘦小的孩子包成一个大蚕蛹。
“听我说,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
小男孩平静了一些,眼神示意屠昭把捂嘴的手拿走。
“好,我放开你。门我已经锁上了,你就算大叫他们也进不来,我马上就把你从窗户里丢下去。”
小男孩恐惧地点点头。
屠昭将被咬得鲜血淋漓的左手从他嘴里抽出,拿出项链中的止疼药咽下去,又在伤口上厚厚地倒上一层药粉,小孩眼睛一直都在盯着门锁时不时地瞥一眼处理伤口的屠昭,恐惧已经蔓延到屠昭眼前。
“父母感情破裂,解决方法是离婚,你想跟谁?”屠昭敷完伤口将怀里的薄本拿出来,翻到关于离婚婚姻财产分配的条款,递到小男孩眼前。
小男孩认真地看,看着看着眼神开始四处乱飘。
“事关你接下来十几年的生活还是认真看看的好。”
“我看不懂字。”小男孩摇摇头。
撒谎。屠昭也不生气,她开始读:“离婚法条一、二、三……”
小男孩上下眼皮开始不断地接触、分开、接触、分开。
“啪!”屠昭把本子拍在写字台上。
小男孩一下子清醒,感觉到身子动不了的时候又开始露出恐惧。
“你先别叫!我来总结一下吧,夫妻矛盾主要在于生活的鸡零狗碎,两人态度都很尖锐,暂时假定没有过错方,离婚是为了快速将两人分开防止意外发生,按照争吵判断你妈妈家的财力较为丰厚,为了离婚速度,可以略微放弃部分财产。越早远离精神刺激源对你妈妈的精神状态越有好处。”
“或者请第三方强势介入,例如你妈妈的哥哥妹妹,带走你妈妈保护她的精神状态。”
“总之,就是要让你爸妈分开,你想跟着谁?”
小男孩脑袋上冒出了两个大大的问号,他被说蒙了,CPU卡住了,半天没有反应。终于他理明了屠昭的话问:“为什么爸爸妈妈要离婚?他们为什么要分开?”
因为你妈很快就要暴起拿triple kill了。
“你妈妈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在和你爸爸生活下去就会生病的。”
“妈妈和爸爸在一起会生病?”小男孩再次陷入思考,干渴的嘴抿了一下,嘴上的血渍有些结块,裂缝中透出他嘴唇本来的颜色,那是没有半点血色的惨白。
“小俊说他的爸爸妈妈在一起不开心所以就分开了,他们都有了开心的人。他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了,爸爸妈妈,是不是想不要我了?你是骗我的?”小男孩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看起来非常伤心,情绪却是厌恶愤恨指向不明。
“确实还有这种可能,父母双方都不想要你,只能期待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收留你。”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幻境不过是重现当时的事件大概率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现实了,只要当下分开不发生血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更何况从孩子母亲的叙述来说她是很爱孩子的,无论单身母亲的辛劳会怎样影响她,当下离婚她一定是想要孩子的抚养权的。
“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很爱你。”屠昭笑得温柔和善,开始自己的摸头顺毛大法。“爸爸妈妈吵架你也很害怕对吧,她已经有生病的苗头了,再这样生活下去妈妈会疯的。妈妈很爱你,你愿不愿意跟着妈妈短暂的离开爸爸一段时间,为妈妈好好治病?”
“妈妈生病了?那去买药是不是就好了?”小男孩期盼地看着屠昭,身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痛恨。
为什么会有兴奋愉快的感情?
屠昭心头浮起一种怪异,面对全新的家庭成员相处方式,她不由得有些见猎心喜,嘴上也愈发温柔:“心里的病很难拿药去治,远离刺激源去外面走走,一切都会好的。你希望你妈妈好起来吗?”
没等小男孩回答,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女人疲惫的声音传了进来:“漆漆,很晚了,按时睡觉吧,明天——明天妈妈会让一切都好起来。”
没有离开的脚步声,她还在门口。屠昭凑到小男孩耳边小声说:“回答一句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好的妈妈!”小男孩大声回应。
“好好,那就很好。”脚步声远离。屠昭仔细品味女人的话,得出一个令人恐惧的结论,她可能今晚就要动手。
屠昭三下两下把淡蓝色的窗帘解开,问道:“前几天你妈妈是不是就已经开始拿着刀在屋里走来走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把把嘴捂住,有种不小心露馅的感觉,身上漂浮着看好戏的玫粉色——[妈妈会做什么呢?嘻嘻。]。
他到底在期盼什么?想让我和他妈去打一架吗?屠昭放弃拿用孩子说服他妈妈离婚的想法,要真是把这个心口严重分化的小子带过去,没准这小子直接把他妈妈刺激到当场拿quadra kill就溜溜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