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乖乖睡觉吧,我去看看你爸妈。”屠昭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和趴在门上的妈妈对上眼睛,遍布着红丝的眼睛显得十分的渗人,寒光一闪,刀子门缝的上面划下来,屠昭一躲立即合门夹住刀子,左手隔着民法典握住刀尖。
女人想要抽回刀子,没想到屠昭力气大得出奇,门紧紧地把刀身卡在缝中。
“啊。”门突然松开,刀子被屠昭拽到手中。
红木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两人挤在门前面面相觑。
175的屠昭在刀背处隔着书籍拎着刀,俯视着女人,小男孩看起来大概6、7岁,可女人即使没有任何表情,脸上也布满了皱纹,身体瘦小枯干像颗难以过冬的小树。
“你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屠昭营业笑容从进地下七层开始就没有掉过。
看着女人防备的表情,她心道一声坏了,今天忘记化妆修饰修饰了,会不会显得有点太凶了?
这么想着,屠昭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眼睛都弯了起来,看起来非常得亲切。
女人身上的情绪变得不均匀,其他人的情绪在屠昭眼中是连续的飘带,即使有情绪变化也只是飘带变色或者说出现新的飘带,但女人不一样她的情绪是碎片状的一片片地飘在周围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了一场碎布雨。
屠昭轻轻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两人平视。
“你的一生真的要在这样的争吵中结束吗?”屠昭平静中略带关切地问。
“你也很痛苦吧,在这段婚姻中不断地被消磨,家人也不支持你。”女人久久沉默不做任何回答。
‘一次次打在棉花上的拳头,被他伤害后想要还回去,刀尖乱挥可被伤到的只有自己。’女人的手止不住的扣动手下沙发布的蕾丝边。
‘每次争吵就这样的无疾而终,他就这样一次次的敷衍过去。’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怖扭曲。
‘你不是神经病,却被他硬逼成了神经病。’她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屠昭观察到她的异常就住嘴了,可她似乎开始了自我劝慰,表情开始变得和缓,轻微地点头面部表情也开始缓和,或者说甚至有几分陶醉。
女人状态稳定,屠昭终于可以看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周围的人却只能看见他的付出。’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大,情绪也稍微连贯里一些,主情绪为对自身的自信和肯定。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以自己的形式回报给他此后会得到他早就承诺过的幸福日子。]女人情绪稳定下来,她由心的笑起来,笑容很美,如枯木逢春。她出声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对,他早就答应我的,会给我一辈子的幸福,我没有变他也不能变!”
女人从沙发缝里拿出一把折叠长刀,屠昭惊讶地睁大眼睛,在女人转身的时候猛然发难抓住她的右手将她按在沙发上,狠掰手腕,刀具倒在地上瞬间缩合变回了无害的扁球形控制器。
将她的两只手在身后固定好,有些不放心。屠昭拿阳台落地窗帘将女人也裹成一个大蚕蛹。女人像死人一样任屠昭捆上,只在屠昭弄完擦汗的时候开口问道:“你不想我过得幸福吗?你也是来阻碍我的幸福的吗?”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不是支持我的吗?该死,该死,你该死!”女人神经质地低喃着。
“首先说,你对幸福的认证有些片面。其次,你的幸福是一家三口阴间团聚吗?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想要和那个不断刺激挖苦你的男人过一辈子吗?即使他骂你打你。”
“幸福,幸福就是他答应我的爱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想到往日的争吵打骂,女人发抖了一下。
“你不想主宰自己的生活吗?围绕着那个男人和孩子过一辈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没遇到他之前你是怎么生活的?”
“我能怎么样?我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妈妈!我爱他们,我要照顾他们——”女人暗中的小动作停止了。
“你能离婚!”屠昭把民法典离婚条款怼到女人眼前。“根据民法典一、二、三、……”
“你可以选择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婚内财产分割,如果你什么对不在乎为了迅速你可以直接离开分居两地,远离男人净化生活。”
“不!我绝不离开他!我不会让他和那个女人得偿所愿双宿双飞!”
“男的出轨了?那财产分割能更偏向被害方一侧。虽然对你来说沉默成本确实有点太高了,但你为这十几年赔上一辈子真的没问题吗?”
“我不能离开他,离开他我过不好的!”女人突然露出一个惨笑,屠昭甚至能从这个笑里看见腐烂的花叶。“而且我凭什么要让他吸完我的血然后和另一个人幸福快乐!”
“所以你不离开的理由是不让别人享受成果,和离开他生活质量降低?”屠昭尽量远离精神这种无法量化解释的东西,从物质角度寻找途径。
女人没有回答,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屠昭光滑平整的面庞出神。
“如果我帮你打官司,你起码能获得六成的资产,对于物质来说你就能碾压他了,你愿意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