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概括，追悼会。”屠昭垂眼消化短暂的良心谴责，实话说席澜确实不适合做先头军，信息没套到多少，还反被得到了不少军方的消息，但一个正直勇敢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嘉市确实有些令人惋惜。

“虽然我不是很了解黑客行业，但能监听到军方的芯片是不是不太对？”

“妈妈说这可能和我的能力有关。”

好的，天赋异禀是吧。

“沈析还是沈茜？可以查查沈析拿他做下一个突破口，看看席澜情绪中提过一嘴的‘补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析，望岳大学机械工程毕业，入伍半年遭遇东海不明袭击，植入华-Ⅲ芯片是目前十三个师中和芯片磨合最好的人，秘密训练四年参加‘拢嘉’行动，目前看算是即将圆满结束。”

“望岳大学毕业的？望岳还真是人才辈出。怎么感觉最近都或多或少和望岳有点关系？”

“望岳大学，全国唯一暗许——”

后面的话屠昭没听清整段话语都变得遥远模糊。

“地下十层，是被允许的。”屠昭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好几遍，只觉得嘴里发苦眼底发涩。

“训练四年，也就是说他毕业的那年我刚过来做研究生。机械工程，我回去好好找找他的在校经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分析分析他。”

“嗯，好。”林清淼有些落寞。

“怎么了？感觉你晚上有安排？”屠昭从后视镜瞥见了他的神色。

“没有。正事要紧。”

“你说吧。收收情绪，伤心要淹过来了。”

“今天我们看《相恋第一天》？”网上说一起看的情侣都在一起了。

“确实正事要紧。”屠昭挥散眼前的粉红泡泡，在她的挥动中粉色消散，她嘴里漫上了一股甜味，好不容易将萌动的青年心按下去，蓝色的忧伤又蔓延过来了，她咂咂嘴，咽下酸甜交加的口水安抚道：“没说不看，明天看。”

屠昭回到望岳市，马不停蹄地回学校靠着李英昉女士对学校的绝对影响力与好名声，忽悠来了学校档案室的钥匙，调取得到2176-2180的全校监控，以及在学校内关于沈析的全部资料。

翻看沈析的档案，沈析是独生子人际范围内压根就没有沈茜这个人，可是在席澜的情绪中明确得到的人名是沈茜，两个人真的就这么巧，名字读音相同而且恰巧安排进了同一个任务当中？

只能期盼林清淼能从全国的沈茜大军中找到正确的人了，如果两人都是假名那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从此回归科研日常。出了档案室的门，‘蒋岩峰’在外等候多时她将蒋岩峰过去在实验室内的实验视频交给他，两人并肩离开。

一轮圆月悬空，屠昭悠然得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常世界中连呼吸都舒畅很多。深吸一口气馥郁的花香充盈鼻腔，她拎着u盘的挂坠让u盘在空中晃出一个又一个半圆，晚上的望岳市存在许多‘危险’，再一次路过烤串店，她闭上满是泪水的眼睛往家里冲，要是禁不住诱惑今晚惹林清淼生气了，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一起分析沈析了。

“我回来了。”屠昭推门，林清淼像只大型犬一样凑过来仔细闻了闻她的肩头。

“我抗住诱惑了。”

“你的意思是外面的饭比我做的香？”

眼见林清淼拿捏着把柄要挟，屠昭也没有办法狗腿得凑过去给林清淼捏肩捶背不断地夸奖今天的美味香甜，都是靠着对家的想念扛过了中午的饥饿。

“你中午没吃东西？”林清淼抓住关键词。

“世悦师妹难得积极做实验，我也迅速搞了几个设备曲线沾沾师妹的好运。”感受到林清淼的情绪变化，屠昭抱着饭碗埋头苦吃起来。

“你说他从来都没有在大学生活过？”林清淼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翻找的资料看看屠昭的监控视频。

“两边照片可以对上，目前沈析的特征是176、双眼皮、两侧耳垂有对称的痣、拇指的指骨比正常人短一截，但四年内不管是教室、体育场、甚至宿舍的隐藏监控，沈析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属于沈析的铺位被张禄——现职为临江食品公司的副总代替，视频中周围人都认定他是沈析。”

“公司页面显示张禄的毕业院校是东南大学，没有具体影像。总不能是两边的大学联合欺骗吧？”

“沈析、沈析、沈析——沈茜？”

“如果她是个女生呢？176双眼皮对称的耳洞，同一届里，叫做沈茜的人。”

“找到了！76级的物院里！保送生。”

两人看着入伍、机械工程入学、物理入学三张证件照一时陷入沉默，三张几乎一模一样，连头发的长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望岳大学的监管确实有点——”

“不是有点，是特别的松。”

“不过没有被并入灵清系统，能保持独立运行就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