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可怜见,我哥醒来了,还都认识我们。
医生说情况很乐观。一周后出重症,大概两周后出院。钱不够,让续费。
我去把钱交了。嫂子又哭了。她说觉得对不起我,我说那是我亲哥,你是我亲嫂子。她点点头。我的钱不够。我爸爸从别人那里找来钱凑上,嫂子也哭。这几天嫂子要把眼泪流干了。
我不能请太久的假,安顿好这边就坐火车回了北京。到了小区,我先去找了彭杨,他不在。我发消息给他,他说在加班。知道我哥没事,他连说了几个万幸。让我回家睡觉去。
我从五点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起床,洗澡,换衣服,下楼。在公交车站见到彭杨,他正张望我来的方向,我们像久别重逢一样,我们互相微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一些微妙的东西在变化着,我心里有点雀跃和欢喜,但却不敢确定那是什么。我不敢期待,也不愿放弃。
我下车时,他说:“你别加班,回来一起吃饭。”然而我不能不加班。
班里两个男生因为一个女生打起来了,因为这两个男生同时喜欢这一个女生,女生在两个男生中摇摆不定,态度暧昧不明,最后俩男生一言不合就动了手。
我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鼻子破口大骂,说他们愚蠢,骂他们不懂得人生的轻重缓急。接着两个男生的家长来到学校,我又分别和两个家长座谈,等到事情解决,送他们离开学校。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我还没有吃晚饭。
与我一起处理这件事情的是我们的德育主任,他是离异男人,平常我们都对他退避三舍。今天没有办法,他提议叫个外卖一起吃,我只好叫了外卖,让送来学校。
我回我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看到彭杨已经打了很多电话。我赶紧回过去,他在电话那头非常着急,问发生什么事了。我说了学校的情况,然后说叫了外卖要和主任一起吃。他说,那随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