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宁眸光一凛,指尖已经悄然凝起一缕清冽的灵光,只等他们动手的那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祝昙腰间悬挂的一枚墨玉令牌突然发出细碎的嗡鸣,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尖锐的穿透力,在寂静的通道里刺耳非常。
祝昙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手按住那枚玉佩,指尖在玉牌表面快速拂过,眉心的褶皱越拧越深。
此玉牌是玄济堂特有的传信法器,非紧急时刻不会启用,现在这节骨眼上亮了,即是说明出了紧急情况。
“出事了。”
祝昙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徐易和吴二:“外面有人闯进来了,是法神司的人。”
“法神司?我还当是谁呢,不就是法神司的人吗……”
“等等!谁?”
“法、神司?!”
徐易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惊得咬住自己的舌头,疼得他龇牙咧嘴:“法神司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李老头不是说这府邸防守得天衣无缝吗?不对!难道我们做的坏事被他们发现了?”
“难说,不管情况如何,先出去看看,如果真是法神司的人找来了,那可就麻烦了。”祝昙语气低沉,攥着桃木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吴二也变了脸色:“老大说得对,法神司那帮人个个都是硬茬,咱们的人许是撑不了多长时间。”
不论外面来的人是不是法神司的执法者,都得赶快出去,家主还在外面,不能让他们伤害家主。
三人的身影急匆匆地消失在通道拐角。
叶西宁指尖灵光早已散去,他盯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法神司的人?方澜派来的?
他来不及细想,转身快步掠到那些铁笼前。
铁笼里的年轻男女蜷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叶西宁无法唤醒他们,凑近一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后脑上竟贴着一张巴掌大小的黄符。再看向其他人,果不其然,这些人的后脑上都贴着一张符纸。
符纸上用朱笔画着摄魂咒,正源源不断地吸食着他们体内的生机。难怪他们都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原来早就中了奸人的毒手。
叶西宁看着笼中面无血色、如行尸走肉般的年轻男女,心中怒火中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玄济堂这帮人,竟用如此阴毒的邪术害人,当真是心狠手辣,畜生不如!
若要彻底解除摄魂咒的禁锢,必须动用本源灵力,这对他而言,无异于自讨苦吃、自寻死路,一旦灵力运转过度,就会受到严重反噬,但现在时间紧迫,他多迟疑一秒,这些人就会多危险一分。
叶西宁深吸一口气,右手微微抬起,指尖缓缓凝出一抹灵力,没有丝毫犹豫收敛,清冽的灵光如不绝流水般淌过禁锢他们的符文。
“滋滋——”
灵力淌过符文,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些符文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化作飞灰,化作乌有。
与此同时,一股钻心的剧痛如同毒蛇般从丹田猛地窜上心口,叶西宁喉头一甜,他死死咬着牙,强行将喉间腥甜咽了回去,白皙的小脸因这一压抑先是涨得潮红,随即又转为苍白。
“咔嚓——”
铜锁应声而开,叶西宁一把扯开笼门,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眩晕,沉声道:“都醒醒!快跟我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落在那些人的耳中,如同惊雷乍响。
笼中之人缓缓抬起头,混沌的目光里慢慢透出一丝光亮,像是沉睡已久的人终于被唤醒。
叶西宁无暇多言,抬手拂过他们的眉心,一缕缕温和的灵力渡入他们体内,驱散了滞留在经脉里的阴邪之气。
他们悠悠转醒的同时,叶西宁所受的反噬更甚。此刻,彷佛正有无数根银针在扎刺着他的神经,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抖,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瞬间湿透了一片。
他深呼吸着,借助方澜借给他的灵力,调节身上的不适感,在他们醒来的前一刻,脸色恢复如常。
“啊!这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在路上好端端走着,突然就被人打晕了。”
“我不是在玄济堂请神看病吗?怎么到这鬼地方了?”
“你是谁?是老天派来救我们的神仙吗?”
“……”
醒来见到自己所处环境后的众人满脸惊慌恐惧,纷纷看着叶西宁,七嘴八舌问出好些个问题。
叶西宁无暇一一回复,话语简洁:“诸位,有恶人将你们掳来此地,他们想要你们的命。”
叶西宁知道此时与他们说是玄济堂的人要害他们,这些人定是不信,所以没说害他们的人是谁。当务之急是先带他们离开,然后找个安全地方躲好。
人群即刻起了骚动——
“什么?!啥人这么大胆子?!”
“哪群王八羔子干的?等老子出去了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痛骂坏人的声音不绝于耳,叶西宁头有点晕,揉揉眉心,劝道:“大家都别吵了,出去要紧。跟着我,别乱跑!”他回头叮嘱,转身朝着通道出口走去。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