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队友闹分手吧。

带着即将见到世界爆炸的等死心情，曲秋池准时到达了排练场地，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室内气氛相当和谐，几个队友看见她，蹦蹦跳跳地过来一起点奶茶。曲秋池狐疑地扫了一眼正在疯狂敲手机，嘴角洋溢着诡异弧度的一川，心下了然。

得，不是耍我，就是故意吊着我。

校校和绿藤罗是新人，年纪比她和一川都小，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小鸡仔。秉持着谁大谁掏钱的原则，曲秋池推开了校校的手机，笑意盈盈：

“showcase刚过，当然是我们请你们喝了！今天是一川请客，下次排练我请，等你们拿到钱了再请我们吧！”

在一片充满了偶像语境的浮夸喧闹中，一川僵硬地抬起了头，无助地看向已经走开去洗手间的曲秋池。

请一顿奶茶倒是不算什么，但是这个曲曲！真的是！

把手机留给绿藤罗，一川追上曲秋池，表情似笑非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曲秋池觉得奇怪，她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自己近日的所作所为，觉得并没有什么纰漏，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川，满脸”你这个人真奇怪“的神情，着急把关的一川耐不住性子，索性自顾自开始说起来。

“听说汪汪给你搞了个应援会？”

“你听谁说的？”

曲秋池顿了一下，心中下意识升起警觉，随即又恢复平静，同事之间互相知道几个著名粉丝也正常，汪汪应该也会去切一川。捋清思路，曲秋池自觉没什么问题，于是继续向前走，一川见她毫无波澜，内心了然，以为曲秋池正在为这件事烦恼，顺口劝了起来。

“唉，摊上这种粉丝也没办法，一姐年糕都没有应援会，你以后当心着点吧。”

一川还在絮叨，见曲秋池没动静，刚抬起头，一脑袋撞上突然停下的曲秋池。

我。去。

曲秋池站在原地，血液倒流，她在脑中快速检索了一遍认识的所有人，愕然发现——地偶好像没有应援会。

她讷讷转头，询问一川。

“地偶为什么都没有应援会？”

一川表情僵硬，上下打量曲秋池，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姐，你真的假的？你被夺舍了？”

曲秋池盯着一川，这个问题真的超出了她从前的知识范围，综合现有的了解，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花两千给偶像，和花两千给应援会，哪个更划算，是这个区别，对吗？”

一川皱眉，五官纠结在一起，似乎正在思考如何理解曲秋池的这句话，她托着下巴，时不时斜眼看着曲秋池的反应，半天才迟疑开口。

“是...也不是吧，我说句难听的，来看地下的都是讨厌地上那套规矩的，应援会这种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大的毒瘤，谁搞这一套都会被排挤，甚至偶像本人也会被嘲笑。”

曲秋池深吸一口气，是她想得太少了。

“我理解你，你这也不好出面，汪汪可能是地上来的，她有钱，有这个习惯被骂了换个人看就行，但是你会被笑很久，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我跟你说我之前一个同事......”

“但是，那套规矩还是存在的，就是应援会不存在了而已。“

曲秋池忽然打断一川，她想得入神，怔怔发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一川”啧“了一声，心想曲秋池这不是都明白吗，还诈她把话说这么明白。她刚准备开始声讨，就听见曲秋池轻飘飘的问句。

“打架？在哪打呢？外卖大战吗？”

一川不觉得好笑，但还是礼节性地干笑两声。

“满脑子应援会，你就没发现我们到点了还少个人吗？”

曲秋池站住脚步，脑子一顿。

是哦，KIMO呢？

KIMO是合同到期，从其他组合转过来的老人，人气常年中等偏上，有自己一群十分稳定的核心粉群，黏性在行业平均水平之中属于离奇的高，但也正是因为稳定，她的粉丝几乎从来没有发生大的变动，一直都是同一群人在来来去去，偶尔会带来几个新人。

在曲秋池的认知里，这其实蛮奇怪的，她身边的粉丝群体最多三年就会有换血跑路，但维持整体数量不变的主要原因是进出都是有数的，一个偶像很少有新粉，很多时候并不利于她整体的发展。

她首先排除了正常迟到的可能性，以一川的性格和她刚才看手机的表情来讲，KIMO绝不可能是因为某些常见的理由迟到或者不来，那么更有可能的情况是...

训练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一头齐颈短发的运营姐怒气冲冲地拿着手机，以一种极为难看的脸色听着电话那头的说辞。

“她对自己人气没有数吗？这么高的分成都敢提？“

一川一脸好戏上演的表情，试图凑上前偷听运营的电话，被运营一巴掌拍开，溜回了排练室。在神色不佳的运营路过自己的时候，她在凝滞的空气中看见了排练室门口两颗害怕又好奇的脑袋，探寻的目光正徘徊在运营和自己之间。此刻曲秋池已无心解释暴怒的运营与自己无关，她满脑子想的都是：

完蛋，还没出头，鸟就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