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艾斯林安抚好小韦尔托把他送回了校舍。他看着暮色逐渐充斥在这个本就较为幽深古朴的古堡,心中的不安感更为强烈。
黑发青年捋开遮盖在自己额前的卷碎发,他轻盈快步想重新回到了教室里,期待能看到那个跟随在他身侧的银发少年。
“温到底去了哪了......”他自言自语地身手灵活穿梭在古堡各处,精瘦的腰身随着风衣带起了风。
金红的余晖给古堡的尖顶镀层边,二楼不知何时带着镂空窗花的窗户浮动着个高大的身影,那貌似神色冲冲的斗篷背影沾了夕阳的光,又迅速隐进黑暗里。
温会在那里吗?
如若是关于那群失踪少年们的线索...说不定这个黑影跟幕后凶手有关。
他凭着赏金猎人的直觉,果断朝二楼迈步子倚在藤蔓缠绕的石墙边无声靠近过去,腰间的枪被稳稳握住在修长的手指里。
风里抖了抖,那间镂空窗花的教室越来越近了,艾斯林呼吸放轻了几分,猫着身子隐匿在门缝隙后,他开始用棕眸余光瞥了进去。
只见深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手里在拿着支看似透明如水液体的样品剂。他全身裹得谨慎,连发丝都隐匿在黑色斗篷里。
对方在饶有兴致又手脚利落把这样品剂放进了斗篷里,看不清特征和神情。
借着橙黄后暗下的光线,艾斯林逐渐看清他脸上戴着个银制的中古面具,银制反射的冷光反衬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郁冷峻气质。仿佛是来自深渊地狱的鬼魅,带着中世纪刑场的肃杀。
那斗篷人回头。
不带聚焦的眼神似乎有几秒落在他身上。
艾斯林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手里的样品剂估计很重要,一定要拿到手才行。
可单靠实力他不一定能打过如此的高大身形,只能是智取。
稳住心神后,黑发青年快速扫过这边好下脚的位置,他利用这边门口的视觉盲区,想来一记顺风抬脚再实心拳头,左手拿枪支定住他。
斗篷人也确实如他所愿,直接就来到这边的门口迈出。
光火瞬间之际,艾斯林以迅猛之速攻到了斗篷人的侧边,他火速踢出旋风脚,没料到比他高两头的斗篷人雷迅般后退避开了。
年轻的赏金猎人一愣,马上咬牙切齿调整了状态,用手左右夹击直攻过去,他也是练家子,专门挑一些关键的攻击部位。
斗蓬人轻笑了声。他像握小猫一样,握住了他的拳头,甚至还细细摩挲了下。
让艾斯林有种被调戏异常火大的感觉。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此人骨节青筋的大手纹路。
“找死。”
艾斯林伸手挣脱后,开始抢夺斗篷人另一只手里的样品剂。
斗篷人没有太大的使出力气反抗,他左右将药剂灵活地换着,却也没真正伤害到他。
银制面具下虽看不清表情,可黑发青年越发郁闷觉着他被像猫咪那样逗着玩。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楼下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原来是由于失踪案,教会学校的人员在进行加强安保巡查。
斗篷人转身翻窗细滑而下,艾斯林不甘落后,也紧跟跳下,两人上演了场你追我赶的猫鼠大戏。
差不多到了原来的一楼的教室后,斗蓬人才像是玩够般神出鬼没按住了艾斯林腰间的枪支,贴近的微凉手掌顺着腰身不经意擦过。
身兼百战的赏金猎人终于愤怒了。
他趁着斗篷人轻视他的态度不使出全劲对他,结结实实一拳打在他那银制面具的右脸上。
两人都听到了结实的拳头打在脸上的声音。
斗篷人随即愣了愣,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嘴角却列出一抹兴奋的弧度。
由于动静变大了,教会学校安保人员这次都察觉到动静,纷纷跑了进来。而此刻,乌比城钟楼里的巨钟也开始转动指针,生锈的齿轮转动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高大的斗篷人避开了艾斯林最后一次攻击,他扬起斗篷像落幕的魅影,匆匆一个漂亮的翻身卷出教室外的草坪。
一辆车早已悄无声息急停在附近,他快速进入车门后,车轮滚滚,等艾斯林再追上去他们已经消失在钟声之下。
只余那瓶无色的药剂样品静静被别在他的腰间。
“啧。”
青年拳头指间还火辣辣地疼。他棕眸冒火,气得发誓一定见到这个人把他卸成八大块喂鱼。
斗蓬人进入车后看着街景在迅速到后移,直到再也没法看到。
他鎏金竖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开车的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