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铁门被推开,张叔和姜望先后进入屋内,惊愕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简陋的实验室、医用儿童塑料人体、满地的鲜血、医护架上的尸体、蹲在角落里的失踪男孩儿、被打的鼻青脸肿靠在墙边的混混头子、头发杂乱腰间流血的林昭晨以及一个正拿刀对着他的胖子医生。
看到林昭晨处于危险之中的张叔,二话不说地上前一脚加两拳将陈医生解决在地。
另一边,姜望握紧拳头,活动头骨,眼神不善地朝混混头子走去。
“你...你们是谁?”混混头子看到张叔行云流水般的打斗动作后,不安地问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啊!”姜望心中满是厌恶,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话落,姜望抓着他的左臂,一个过肩摔,将已经被林昭晨打残血的混混头子放倒在地,压着他的手和后脊梁,令他不得动弹。
“晨晨,你没事吧!”解决完陈医生的张叔立刻转身关心林昭晨的状况,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林昭晨捂着头,情况不对劲,害怕是老毛病又犯了。
林昭晨没有回答,在张叔和姜望冲进门后,她就放下心来,抱着头蹲在地上,抵抗着脑神经对她的扰动。
她不断尝试用心理医生告诉她的办法试图去控制大脑,但那个意大利男人的话却一直在她脑中不停的重复:
【伊莎贝尔....伊莎贝尔....伊莎贝尔.....】
林昭晨深吸一口气,对脑中的声音大喊道:“我不是伊莎贝尔!我是林昭晨!”
张叔听到“伊莎贝尔”四个字后一惊,赶忙上前抱住蹲在地上的小小姐轻声安慰道:“晨晨,不怕,不怕,咱不怕啊。张叔在呢。”
“晨晨!”苏知南提着两双高跟鞋,光着脚堪堪从过长的楼梯上下来,赶到屋内。
苏知南不顾地上的血渍,依旧光着脚朝林昭晨冲去,从张叔手里接过满头大汗、唇色惨白的外甥女,将她抱在怀里。
“睡吧晨晨,不想了啊。”苏知南捋着林昭晨的头发,眼眶再次通红浸满泪水,左右摇晃着上身,对溺水般不停喘气的林昭晨哑声安慰。
林昭晨依偎在苏知南的怀中,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的味道,脑袋中的声音逐渐消失,她疲惫地合上双眼,逐渐进入昏迷。
在昏迷前,耳畔中传来顾北和其他一众警员的声音。随后,变彻底陷入无意识状态。
——
傍晚10:23,医院VIP病房内。
苏知南和张叔看着病床上还在昏迷的林昭晨,心疼地抹着眼泪。
“唉,刚跟姐姐姐夫打电话,他们说不放心晨晨过几天要来看她。你说我这个小姨当的是不是太不称职了...”苏知南很是自责。
“小姐,您别哭了。”张叔又递了一盒抽纸给苏知南,安慰道:“您很称职,这次确实是小小姐有些莽撞行事了。”
“不怪晨晨,她会有这样的应激反应我都能理解。换做是我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也会做出跟她一样的选择。”苏知南望向病床上呼吸匀速、状态稳定的林昭晨,缓缓道。
“唉。”这次叹息的人换成了张叔,他又何尝不心疼林昭晨呢?被绑走的那年,那孩子只有12岁,刚刚小学毕业,在国外跟她双胞胎哥哥一块儿过暑假,结果就....唉。
苏知南看出张叔心中所想,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姜家那小子还没走吗?”
“啊?啊对。”张叔答道,“姜家少爷还在病房门口,我问他怎么还不走,他只说想等小小姐醒了再走。”
苏知南起身,道:“这可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算了,我去跟那孩子说。”
“张叔,你留这儿陪着晨晨吧。”
“好。”张叔点头。
——
苏知南打开病房门后,果真看到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发呆想事儿的姜望。
苏知南轻声走到他身边坐下,问道:“在想什么?”
愣神的姜望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看到来者是苏知南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没什么。”
“别拿我当外人,你救了晨晨,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
“您言重了,我那算不上救。林昭晨自己就可以解决那两个垃圾。”
苏知南听到姜望这么说,笑道:“我那外甥女的战斗力确实厉害。”
姜望:【....何止是厉害啊。】
“我想冒昧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姜望侧头看向苏知南,认真道。
苏知南毫不意外,垂眼点头,表示可以。
“林昭晨她....”姜望躲开苏知南的视线,问道:“她是不是有精神类的问题?”
“没错。”苏知南肯定。
“是因为...过去被绑架的经历吗?”姜望试探性地推测。
“没错。”苏知南再次肯定。
“伊莎贝尔,是谁?”姜望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