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晨浑身颤抖,再次陷入那段片刻的回忆中,额头冒出冷汗。
“小姐姐?”男孩儿蹭到林昭晨身边,小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神色十分担忧。
“别碰我!”林昭晨下意识甩开他的手,但又快速反应过来触碰她的人是那个小孩儿,她抬起头,看向小男孩儿,双眼通红,颤声道:“对不起....”
“小姐姐,你别哭。”小男孩见林昭晨眼眶含泪,纵使不知道林昭晨究竟想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哭,但是能快速共情她此刻的情绪,替她委屈地先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你别哭啊。”
林昭晨见状,立刻用手给小男孩儿擦泪,自己还红着双眼,就安慰男孩儿道:“姐姐不哭,你别怕。”
地上的混混头子被小男孩的哭喊声从短暂的昏迷中吵醒,他满脸青紫、鼻子嘴巴甚至眼眶处都流着血,伤情惨状。
“老子杀了你!”混混头子在身体极度的疼痛以及愤怒中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另一只手撑着身子,直直冲林昭晨二人刺去。
眼见实在无法即时避开,林昭晨双手护着小男孩儿,将他抱在怀中,转过身去,用脊背对向那把横冲直来的刀。
“危险!”小男孩儿抬头看到刀后,立刻紧紧抱住林昭晨的脖颈,带着她朝左侧拉扯。
在混混头子扑空后,林昭晨拉下男孩儿的双手,拿刀快速起身,与男人开始第三轮搏斗。
见林昭晨起来后,男人使出浑身力气双手举刀再次朝她刺去。
“啧,不自量力。”林昭晨轻松闪躲,从男人身侧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朝后扯。
男人仰头被林昭晨任意拉扯,像是被揪住脖颈的一条狗,很是狼狈。
“放开!给我放开!”男人吼道。
林昭晨屈膝,将膝盖对准男人的命根子,狠狠一击。
“我...!”男人后半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要命的抽痛被迫躬下身子,夹着腿,紧紧捂住,表情扭曲。
“你...”林昭晨挑眉俯视着男人,如同在打量一只肮脏的老鼠一般,冷冽道:“你就是个,垃圾。”
男人被气的浑身通红,看向一旁还在瑟瑟发抖,躲在手术台后面,装作谁都看不到我的陈医生,更来气了。他冲陈博士怒吼道:“你他妈的不想被条子抓就滚过来帮忙!”
陈医生没骨气地嘟囔了句:“我就是个医生,干不了你们这个。”
“呵...行。”男人冷笑,“那就让你全家都等着你在监狱里被枪毙的消息吧。”
陈医生:“....”能干,我能干还不行吗?
男人话落,陈医生就在他和林昭晨的注视下,从地上爬起来,拿了把手术刀,刀尖冲着林昭晨畏畏缩缩地朝她靠近。
林昭晨皱眉,在陈医生越靠越近的时候,一脚将他踹开。
“疼疼疼!”陈医生被林昭晨这一踹,直接踹飞两米多远,倒在医护架子上,捂着肚子吃痛道。
“他妈的,你在搞笑吗?”混混头子怀疑人生道。
看着逐步朝自己靠近的林昭晨,以及在混混头子的言语拉讽下,陈医生似是下定决心,他大喊着替自己鼓劲:“啊啊啊啊——”。
接着,陈医生拿着刀,神色坚决地冲林昭晨冲去。
结果,刚刚气势,身上穿着的白大褂就被医护架子构筑了衣角,已经迈出的脚尴尬地停滞在半空。
“蠢货!你他娘的个蠢货!”混混头子实在忍不下去,破口大骂。他甚至想拿着刀先把这个蠢货医生解决了,再去跟林昭晨算账。但奈何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痛的令他无法移动半步。
陈医生用力拉扯身上的白大褂,将勾在医护架子上的衣角扯去,但不料却将架子上的白布一同扯了下来。
一个孩子的尸身就这样暴露在林昭晨眼前,如她所猜想的那样,这个孩子的年岁在7岁左右,是刚上一年级的岁数。
他的身体上被红色的马克笔化的到处都是印记,而紧邻马克笔笔触的,则是一道道被手术刀划过的刀痕。刀痕之下,皮囊向下凹陷,身体内本因存放器官的地方,空无一物。
男孩儿的头部更是令人触目惊心,双眼因为被生挖眼球导致死不瞑目。眼眶内的血丝和肉粒都在诉说男孩儿生命结束之时的惨状。
白色的医用长布被他的血染成鲜红,像是男孩儿的冤魂伸出的一只不甘心的手,挂在陈医生的衣角,指认着他——就是杀人凶手。
林昭晨牙关颤动,记忆再次闪回,仿佛有数十条与这个男孩儿情况相似的尸体一个个出现在眼前。
【他们是谁?】
【这都是什么!】
林昭晨用手腕狠狠地砸自己的脑袋,希望自己能清醒一点,现在不是被这些突然乱窜出来的记忆所主导情绪的时候。
【清醒点啊,林昭晨。起码撑到张叔赶过来!】林昭晨双手抱头,对自己说道。
“趁现在,动手啊!”混混头子在身后对陈医生指挥道。
“快点!这丫头脑子应该有病,现在不清醒!”
陈医生见状,确实如此。于是,陈医生再次拿起刀,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势必要一击必中。
“小姐姐!”
“晨晨!”
蹲在墙角的小男孩儿和铁门外的张叔几乎是同时出声,打断了陈医生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