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学长老一听这话,更是气得七窍生烟,鞭子上汇聚源源不断的灵力,倘若挥出,杀伤力十足。
冉有也是犟劲上头,不管不顾,剑在手心凝现,暗暗蓄力。
另外两位见状皆是愕然,这丫头是疯了不成,竟敢与长老兵刃相向?再看楚严依旧立在原地,这边都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想得那般出神。
刑律长老连忙施法压制督学长老的鞭子,又给他传声道:“你岁数也不小了,怎地也学着孩童那般冲动。别忘了,仙门还指望她去杀妖王呢。你若今天将她打死了,四大家主岂会放过你?到时候将你扔进妖国替她去面对妖王,你后悔都来不及。”
督学长老用神识回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是想唬唬她,谁知这孽女脾气这么差,寸步不让。现下这般境况,我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刑律长老了然,略一清嗓,对着冉有道:“冉有,快将剑收回去,你是糊涂了不成,怎敢对长老动手。”
冉有赌气道:“所以他就可以随意打人了?没这个道理。”
在此关头,楚严终于回过神来,喃喃道:“不可能。”
却说他突感周边气氛不对,扭过头看了看,这一看给他一惊,斥声道:“你们干什么呢?”
督学长老看着冉有道:“她对长辈出言不逊,置喙门内教学之道,干脆我这个长老给她做是了。”
楚严看向冉有,皱眉道:“有这事?”
冉有将剑又握紧了些,目光沉沉地盯着督学长老,不甘示弱道:“我哪句话说错了?”
楚严看见冉有左臂衣袖上已红了一大半,血沿着袖口滴落在地。他扫了一眼督学长老,心道:“冉有对自己这个师尊向来也没多恭敬,这长老倒是一点也不能忍,这谱摆的竟是比他这个家主还要大。”
他对着督学长老道:“我这逆徒说话不知轻重,长老别跟他一般见识。”
督学长老听此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家主这是让他就此揭过,别再计较,便手一松,鞭子也随之消失。
楚严又对着冉有道:“还不赶紧将剑收回去,没大没小,要造反啊。”话落,给她左臂传了灵力,被其伤口止住血。
冉有咬了咬唇,不情愿收回剑。
如此折腾一番,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楚严理清思绪,对着穆安继续道:“你平日在凡间都待在何处修炼?”
穆安默默将视线从冉有身上移开,道:“四方游历,随意找处山洞便是。”
楚严:“你遭竹刃迫害的前一天,身在何处?”
穆安:“安淮镇”
楚严道:“作何?”
穆安道:“酒楼听书。”
楚严道:“听书?听的什么?”
穆安笑了,虽是笑,眼里却透着森森冷意,他道:“狸猫换太子,怎么样,感不感兴趣,我讲给你听啊。”
楚严神色越发复杂:“你…” 欲言又止。须臾,暗自肯定道:“绝无可能,不过是巧合。”
外务长老呵斥穆安道:“没个正形。”
楚严一抬手道:“行了。”他召出浮桑鸟,让它叼着穆安的画像,飞出地宫,托门中人前去安淮镇一探究竟。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等浮桑鸟带消息回来。
刑律长老对着穆安道:“你最好所言非虚,不然你面前这刀会将你拦腰切断。”
穆安道:“吓人呐,这刀都生锈了,也不知要切多久才能切断,你们这是要活活将人凌虐致死啊。偌大的仙门,怎会这般残忍,手段竟是不输那些恶妖了。”
刑律长老道:“敢拿仙门与妖畜想提并论,找死!”这一鞭子抽在穆安身上,他心里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穆安看了看自己左侧膀子上也多出的一道血痕,低低笑起来。
众人不解,以为他疯了。
冉有神色担忧地看着穆安。
穆安在想日后要用几刀还回来呢?麻烦,干脆卸了他们的膀子好了,再用那断臂上的贱手持着鞭子将他们自身抽出千道万道的血红沟壑才好看。
…
不出半个时辰,浮桑鸟带着消息急速飞回。
它的喙里接连吐出金色小字,齐整地排列在空中。
楚严看了看上面内容。
在那帮手出现时,穆安确实在酒楼听书,当日讲得也正是狸猫换太子的故事。那说书先生一日只讲一篇。如此看来,不是此人专挑这故事说与他听,既不是刻意为之就好。
店小二说穆安整整在二楼窗边坐了一夜,到次日拂晓时分才从酒楼离开。
派出去的楚门人不禁狐疑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莫不是提前与他通过气?”
店小二笑道:“这位客官,你可大大误会小的了。那人长得俊逸非凡,俊美无铸,这满楼华彩都不及他十分之一的容光啊。这一进店,场内人的视线可不就聚焦到他身上了。”说着还傻笑起来道:“竟是比那花魁娘子还要夺目三分,嘿嘿。”
冉有看到这行字时,忍俊不禁,心中的憋闷消散许多。
楚严眼皮半耷,对此感到十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