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前两天翻到的笔记本和掉落的那张照片,他还深刻记得男人的一双含情桃花眼。
这就是一个人啊。
宋长川把那本杂志妥善保管好,正准备去找简白。
然而,宋长川出门的那一个瞬间,他的眼前突然就被刺眼的白光所覆盖。
“轰!”
这个地下室被人为爆破了。
“简白!”
一阵爆炸波猛然向宋长川冲击过来,他顾不上还未保持平衡的身体和炙热的空气,往自己的来路张望,企图搜寻到熟悉的痕迹。
就当他正打算冲过爆炸波去找简白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宋长川循着手的方向看过去,是玛门,那只蓝眼睛的高阶丧尸。
玛门一只手死死抓住宋长川,另外一只手还举起来跟他打招呼。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完美笑容,“嗨,真是好久不见啊。”
宋长川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他一把扯过覆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本能一般的往下一压,想给玛门来个过肩摔。
不料对方像是早有准备似的,顺着宋长川输出的力道起跳,一个完美的后空翻,稳稳站在爆炸的冲击波里。
热浪掀起玛门工装外套的衣角,让整件外套顺着风的方向上下翻飞。
厚重的灰尘在玛门身下炸开,变成朵朵灰色的银莲花。
玛门状似无可奈何般,伸手抵住自己的头,“你们的反应和手法,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也一样。”
刹那间,在翻涌的灰尘中隐约冒出一个人影,正是简白。
简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刀劈在玛门后颈,因为用了特殊的方法,让对方还来不及反应就晕倒在地。
宋长川跟着上前,用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掏出来的绳子,将玛门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系了一个死结。
做完一切,宋长川才抬头望向简白,“你受伤了吗?”
简白笑着摇摇头,“哥哥也太小看我了。”
他指指还躺在一边的玛门,“这家伙要怎么处理?”
宋长川不假思索地回答,“带回实验室吧。”
简白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的手却被宋长川攥住了。
眼前的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简白,我们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类丧尸。”
明明只说了这一句话,简白马上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对于实验室来说,玛门的研究价值,远远超过那些寻常丧尸。
“……嗯。”
咚,咚,咚……
简白心里的小鼓默默敲了十三下,玛门终于醒过来。
“你怎么……”玛门看到简白,张嘴就想狠狠斥责他的突袭行为,但他抬手带起一阵清脆的铁链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玛门勉强抬头看了眼虽然被束缚住,但是还是留有一些活动空间的手脚,气的笑了出来。
他用眼神蔑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堆研究员,和研究员前面的宋长川和简白。
“让他们出去。”
玛门的声音冷得掉渣,“偷袭我就算了,现在还想把我解剖了吗?”
宋长川抬手示意旁边的人都出去,很快,整个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三个人。
简白微微抬头,他几步走到玛门旁边,“现在你可以说了,为什么要把那里引爆。”
“你不知道?”玛门上下扫视二人,嗤笑一声,“该拿的你们不是早就拿到了吗,剩下那些不该拿的,销毁了正好。”
这句话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愿意交流的样子。
简白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此刻的简白就像是伪造家长签名被发现的叛逆高中生,面对在气头上的玛门,有点心虚和愧疚,但不多。
沉默站在原地,简白能感受到宋长川的气息在越靠越近。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拉住,还被安抚性地揉了揉手背。简白回握那只手,宋长川的掌心总是温暖干燥的,带着常年训练产生的薄茧,就像手的主人一样安稳可靠。
“玛门先生。”宋长川并没有去看床上躺着的玛门,反而是把视线投向了身侧的简白,“这完全是事发突然,简白也只是,迫不得已。”
玛门原本上下眼皮还是紧紧合着地,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倏地一下就打开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那双蓝色的眼睛,也不顾手上还带着镣铐,直指简白,“迫不得已?你说他在三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完成飞踢,还用专门的手法把我砍晕,这一系列做的行云流水的是,迫不得已?”
末了,玛门还补充了句,“我昏过去前好像还看到他装无辜跟你撒娇来着?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