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总是快得超乎想象。《暗室寻踪》SEVENTEEN特辑的播出,如同在粉丝和路人中投下了一颗欢乐与尖叫并存的炸弹。而其中,热度最高的片段之一,无疑是C组逃脱过程中,高大帅气的金珉奎被吓得魂不附体、全程紧贴徐明浩,最后在安全屋埋颈寻求安慰的那一幕。
“人形挂件金珉奎”迅速成了热门词条。粉丝们制作了无数表情包和动图,传播甚广。这种热度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团队内部。
练习间隙,权顺荣学着金珉奎当时的样子,从后面一把抱住正在喝水的李硕珉,怪声怪气地喊:“硕珉啊!有鬼!保护我!”李硕珉被水呛到,咳嗽着推开他,洪知秀在一旁笑着递纸巾。夫胜宽则用他那特有的综艺腔,在吃饭时模仿金珉奎的语气:“明浩呀~这里好黑~我害怕~”引来一阵哄笑。崔胜澈,也会在看到金珉奎自然地给徐明浩递东西时,意味深长地来一句:“珉奎啊,现在不怕了吧?”尹净汉通常只是含笑看着,偶尔添上一把火:“我们珉奎当时抓得可紧了,明浩手腕上好像都有印子了?”虽然事实没那么夸张,但足以让正在吃饭的徐明浩动作一顿,耳根微热,而旁边的金珉奎则会用求放过的眼神看着尹净汉,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徐明浩的手腕。
金珉奎对此的心情颇为复杂。但“被吓到”这件事本身,也成了他手中一个理直气壮的“筹码”。
“明浩啊——” 这日行程结束回到宿舍,金珉奎跟着徐明浩一起进了房间,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委屈和耍赖的意味,顺手关上了房门。
徐明浩正在整理自己的物品,头也没抬:“嗯?”
“我最近做噩梦了。”金珉奎一屁股坐到他床上,煞有介事地说,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大半边床,“老是梦到那个实验室的模型追我,还有那个画圈的护工……睡眠质量严重下降。”
徐明浩停下动作,转头看他。金珉奎脸上确实带着点疲惫,但眼神里的光芒却有些过于活跃。徐明浩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金珉奎身体前倾,拉近距离,目光紧紧锁住徐明浩,“你得补偿我。是你把我拖进那个鬼地方的。” 他故意歪曲事实,把共同参与说成是徐明浩的责任。
徐明浩皱眉:“节目是大家一起参加的,怎么是我拖你?”“不管,”金珉奎开始耍赖,语气却带着理直气壮,“我因为你留下的心理阴影,你就得负责。”
“怎么负责?”徐明浩停下整理物品的动作,预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要求。
金珉奎舔了舔嘴唇,眼神在徐明浩清秀的脸上逡巡,像在评估什么珍贵的猎物,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压低,带着清晰的意图:“今晚,我们一起洗澡。我帮你洗,从头到脚,好好‘放松’一下,冲掉那天的晦气。” 他把“帮你洗”和“放松”咬得格外清晰,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明浩瞬间睁大的眼睛和迅速染上绯红的耳根。
一起洗澡……还要他帮洗?徐明浩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冲上头顶。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坦然接受的界限。
“不行!”拒绝得斩钉截铁,甚至因为羞恼而声音微微提高,“我自己会洗!金珉奎,你别太过分!”
被拒绝了。金珉奎并不意外,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狡黠,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更暗沉的光芒。他身体又凑近了一些,膝盖几乎碰到徐明浩的膝盖,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诱哄又危险的意味:
“那就……”他顿了顿,确保徐明浩的注意力完全集中,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你搬到我房间,和我一起住三天。”
徐明浩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你房间?你不是和圆佑哥一起住吗?” 他记得宿舍分配,金珉奎是和全圆佑一个房间的。
金珉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回答得流畅自然,仿佛已经计划周全:“圆佑哥可以暂时搬过来和俊辉住着先。我跟他说好了,只要你同意,他没问题。” 他轻描淡写地把室友的意愿也“安排”了,进一步显示出这个要求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这三天,你就住我那里。”
这个要求已经让徐明浩感到不适,但金珉奎的话还没完。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欲望,缓缓补充了最后一条:“而且,在这三天里,只要在宿舍,没有镜头的时候,所有事情……你都要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反抗。”
所有事情,听他的,不能反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共处一室”,这是一种短期内几乎全方位的支配权让渡。它模糊了恋人间磨合的界限。三天,看似不长,但在这种“不能反抗”的规则下,足以发生许多事,足以重塑某些习惯,也足以将徐明浩推向更深的依赖和被动位置。
徐明浩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脸色由红转白。他“呀”地站起身,想拉开距离,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发颤:“金珉奎!你疯了?!这两个都不可能!我哪个都不会选!”
金珉奎也站了起来,仗着身高优势,轻易地将他困在自己与床沿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没有用强,只是用身体和眼神制造压迫感。
“为什么不可能?”他追问,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固执的占有欲,有不被答应的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因害怕被彻底拒绝而产生的不安,“我们是恋人,不是吗?恋人之间尝试一些新的相处模式,增加信任和默契,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太不安了。那天的感觉太糟糕,我需要更确定的联结,需要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是愿意为我……稍微让步的。” 他再次试图将过分的要求包装成深情的需要和不安的慰藉,甚至带上了情感勒索的意味。
徐明浩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烦躁和无力。他总是这样,把控制欲说成是增进感情,把索取绝对服从说成是寻求安全感。
“这根本不是‘稍微让步’!你这是……这是不讲道理!”徐明浩反驳,胸膛起伏,“而且圆佑哥凭什么要因为你的要求换房间?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圆佑哥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金珉奎避重就轻,语气变得有些强硬,“现在是你,明浩。选一个。我需要你的答案。”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徐明浩,不容他再转移话题到别人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无形的张力。“所有事情听我的,不能反抗”……这九个字像冰冷的锁链,悬在头顶。搬去金珉奎的房间已经是一种空间的入侵,再加上这条绝对的规则,无异于主动走入一个为期三天的、由金珉奎制定一切法则的微型王国。在那里,他将失去说“不”的权利,失去自主决定的自由,完全成为对方意志的延伸。相比起来,“一起洗澡”虽然羞耻,充满了未知的忐忑,但至少是一次性的,且有明确的物理终点,洗完离开浴室,心理上也只是面对一次具体的亲密接触。而三天无条件的服从……那是对自我意志的暂时性缴械,其后果和影响可能远远超出三天。
看着徐明浩眼中闪过的震惊、抗拒、恐惧和深深的为难,金珉奎知道自己提出的第二个要求触碰到了他更核心的防线——对个人意志和自主权的捍卫。但话已出口,他不能退缩。他缓了缓语气,但目光依旧执着,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伪装:“明浩,就三天。我只是想……更深入的靠近你,想确认一些东西。选一个,好吗?我保证,无论选哪个,都会在合理的范围内,不会真的伤害你,不会强迫你做违背你底线的事。” 他的话语听起来像是提供了安全保证,实则依然将徐明浩逼在二选一的死角里,并且暗示一起洗澡这个选项似乎还在“合理范围”内?
徐明浩深吸一口气,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他提出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大限度且合理的折中方案:“……那,我今晚陪你,或者这三天多陪你,而且你不是也常常来这边和我一起睡的吗?再说了住过去,还要什么都听你的……这绝对不行。太离谱了。”
这已经是他想到的、既能安抚金珉奎所谓的不安,又能保住自己独立性和尊严的极限了。
金珉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有点宠溺,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决。他摇了摇头。
“不够,明浩。” 他说,然后毫无预兆地,他低下头,吻住了徐明浩因为试图争辩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温柔,但带着绝对的宣告和打断意味。他轻轻吮吸着徐明浩柔软的下唇,舌尖灵活地撬开他的牙关,短暂地、却极具存在感地扫过他的上颚,带来一阵强烈的战栗,然后便退了出来,但嘴唇依旧贴着徐明浩的,气息交融。
“二选一。” 金珉奎抵着他的唇瓣,低声说,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第三个选项。选第一个,或者第二个。我给你三秒钟。三……二……”
他开始倒计时,拇指轻轻摩挲着徐明浩被他圈在身体与床沿之间、无处可逃的腰侧,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如果他不选,金珉奎就会替他选,而那个选择很可能会是更具侵入性、更让他恐惧的第二个。
徐明浩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和紧逼的倒计时弄得大脑一片空白,唇上还残留着温软湿润的触感和金珉奎的气息。他能感觉到金珉奎身体传来的热度和不容拒绝的坚定。他知道,今晚他逃不掉了。在“无条件服从三天”和“一次性羞耻共浴”之间,他必须立刻做出抉择。
在“一”即将出口的瞬间,徐明浩闭上了眼睛,几乎是绝望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一。”
他选择了第一个。比起将自己三天的意志自由交出去,他宁愿忍受一次性的、虽然极度羞耻但范围相对明确的。至少,他知道“洗澡”的边界在哪里,尽管由金珉奎主导,也知道它终会结束。
金珉奎的倒计时停住了。他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胜利喜悦、深沉满足和炽热欲望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地扩大。他没有再得寸进尺地亲吻,只是稍稍退开一点,深深地看着徐明浩紧闭双眼、睫毛颤抖、满脸隐忍羞红的模样。
“好。” 他的声音愉悦而低沉,带着得偿所愿的喟叹,“第一个。一起洗澡。” 他伸手,轻轻抚过徐明浩滚烫的脸颊,指尖带着怜惜和占有的意味,“你先去放水,我回房间拿换洗衣服和浴巾。” 他说着,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步伐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徐明浩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缓缓滑坐在床边。脸颊滚烫,心跳如鼓。他选择了“一起洗澡”,但金珉奎提出的那个“住过去并完全服从三天”的可怕选项,如同阴云般留在了他心里。他知道,这次他躲过了更深的陷阱,但金珉奎的欲望和掌控的边界,似乎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没有边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那点妥协带来的无奈,渐渐被一种更深切的悸动和隐隐的恐慌所取代。他走向房间内的浴室。
水汽氤氲,徐明浩和文俊辉房间的浴室不算特别宽敞,但容纳两人也绰绰有余。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变得柔和,浴缸里已经放了大半缸热水,蒸汽缓缓上升,镜面模糊,空气里弥漫着清淡的沐浴露香气。
徐明浩先脱了衣服,快速将自己浸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头,低着头,盯着水面晃动的波纹。
金珉奎很快也进来了,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他反手锁上了浴室门——很轻的“咔哒”一声。他走到浴缸边,蹲下身,目光落在徐明浩浸在水中的肩背上。
“水温合适吗?”他问,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