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时走的?”
朱颜想了想,“走了有些时间了,有些奇怪,竟然穿着御史的官服,却无仪从。”
董英睿带人冲出大营前往城门,问过守城将士后,继续朝着草原出发。
冷风在她的耳边呼啸,也顺着衣领灌入她的身体,但她浑然不觉,恨不得马快一些,再快一些。
慢慢地视野近了,倒地的身体横在了一群手持弓箭身穿皮甲的游牧士兵中间。
她拉弓瞄准,飞箭连发。
“抢人。”
游牧一族的士兵手法也很是娴熟,并不慌乱,而是迎战放箭,董英睿心下了然,果然是有了准备的。
众人驾马都在高速移动,躲避箭矢的同时也在接近敌人。
“不要恋战,抢到人就走。”
她分了两队人马在侧翼高速游走放箭骚扰,自己带了人躲避箭矢的同时直奔赵思明。
这群士兵骑射虽佳,箭矢量却不足,没过多久便被射杀。
“人没救了,趁着身体还有温度,需速速离开。”亲随劝她。
她上前取下游牧士兵佩戴的弯刀,又取下一套皮甲。
然后带人返回。
初一,永定军压境草原,与游牧一族正式开战。
两军对垒,各自布阵。
“左右轻骑两侧游走掩护,中间盾手在前掩护弩手,后弓箭手布阵,枪兵随后推进。”
董英睿布阵后,鼓兵击鼓。
昨夜消息已让人传回朝内,军营中也已行过誓师礼。朝内御史巡视代表皇权,竟遭人擅杀死在敌国,虽无正式明文出使游牧一族,但赵思明的遗物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是顺路去看一看游牧一族的发水情况,毕竟多给粮食,御史顺路巡视也合情合理。
因此士气旺盛,董英睿不会错过此时的好时机,不待朝中下令,直接调兵上了草原。
边防军虽不能独立起战,但压境还是有权,若敌方真的发起攻击,那就是名正言顺了。
游牧一族习惯狩猎更重时效,因此并不啰嗦,军队调拨之后便发起冲击。
战斗开始,便是双方弓箭压阵,箭雨带着簌簌地声响如瀑布般砸下。
游牧一族擅游走,弓箭手从四面八方打击,砸下的同时两侧会放出人骚扰,董英睿这边的侧翼迎上,弓箭手的目标则放在对方的后排和中间,以对方将领为目标发射。
两军对阵时,重骑兵通常用于撕裂对方阵容,兀勒氏虽不擅冶铁,却也通过多方交易得到不少,也装备了一支重甲骑兵。
待对方重骑兵冲击时,强弩营的三排弩手交叉放出弩箭,第一排放完退至第三排装填,第二排顶上,依次类推,三排有序发射。
弩手的弩箭打入对方重骑兵的铠甲中时,对方的阵容出现了散乱,但游牧一族本也骁勇,并不畏惧。
董英睿这边弓箭手拉弓数十次后已出现无力。
她让旗手摇旗换人。
新上的弓箭手接替,行成了更持久的压制力。
游牧士兵已多人落马,董英睿这边也不少伤亡,游牧一族擅弓箭,自己身边的同伴被箭雨贯穿,也有不绝于耳的惨叫,但两军对阵阵型不能乱,乱则必败。
对方重骑兵并不能冲上前来,弩机强劲带起了箭的锋利,可以贯穿敌人铠甲,并且大力着人向后飞去,弩在近程下更能发挥威力,敌人走得越近,弩箭的威力越大。
兀勒氏下令侧翼退回,撤军远走。
董英睿能看到对方将领,只是不知是否是兀勒·铁骁,对方离开前也看了自己许久。
战事既起,就不可能匆匆收场,董英睿命令轻骑两个营分散追击侦查,主要目的在于尽可能绘制新的水源和制高点,以及画出新的交通图。
弓箭营和步兵方阵在骑兵侦查安全的范围内,继续往草原腹地推进战场。
伤亡士兵统计数量送回医治抚恤,清点剩余武器数量,这一战双方的目的都在试探,她在骑兵分散侦查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向着草原腹地布置新的防线。
董英朗此次并未参战,主战场再过严峻,后方的防线也不能有闪失,因此边防诸线自将领到士兵均未调动。
她带军在草原扎营,看着轻骑不断送回来的标记,一点点绘制新的图纸。
她叫来手下几位将领,递给他们每人两支手臂长的金属烟管和火折子。“你们各带一万人从这几路正面寻敌,我会为你们在这几路控制水源和提供后勤,随时为你们提供支援,若被敌人切断后路,不好应战时将它点燃垂直发向空中,可以报告你们的位置。”
“总兵,可能带弩?”有人问。
“不带,弩只适合布阵使用,草原太大需要你们灵活游走。”
她又交代,“每队必须带两名斥候,一人估算路程一人平行游走探路,保障这几路能够实现最快集合,你们同时行进保持里程一致,若遇敌无重甲,少于五千可迎战剿灭,剿灭后与少的一路合并继续前行,战场后面会有人去打扫。
敌人数量若高于五千发送一支,你们围拢剿灭,若人数过于悬殊,超过两万两支全发全部撤离,若遇重甲不战游走,此次目的,是摸清敌人的主力数量。
游牧军队太灵活,做不到比他们更快的话就要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我会让斥候尽快摸清他们的水源和常用草场,你们一路也可标记,自你们之后也会有斥候来回游走保证你们的消息和为你们善后。”
几人领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