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

“朱颜，你回都吧。”

朱颜听到董英睿下这个吩咐很是意外。

“如今事已在弦不容有失。下个月是陛下和皇子生辰，你代我回去送上贺礼，顺便跟赵思明两月再找一找那玉，若实在找不到，回来路过平威去找一趟裴淳元，让他述职时推一把让赵思明外巡，只要赵思明出了都，直接扣下送往永定。”

朱颜听到董英睿提到玉，眼神黯然。

“大人，我想去烧些纸。”她低声乞求。

“不许。”董英睿的语气强硬。

朱颜忍着眼中的泪没有落下，点头应声出去。

今日是她那刚出生就夭折女儿的忌日，她每年这日都会提出烧纸，每年都被董英睿驳回。

董英睿等朱颜出去之后，叹了口气。

“辅参，我姐姐跟着北漠行商去了北漠。”

十八岁的朱颜泪流满面，跪在董英睿身前。

“辅参，可否允我暂离军中去北漠寻找？”

朱颜的母亲是昌远人，本有些美貌，北漠行商行到昌远时她那父亲与商队走散，无意中寻到了她母亲的村子，与里正的女儿，也就是她母亲一见钟情。因身上有些钱财，那年朝内又有旱灾收成不足，便向里正求娶。

她母亲确实跟着她父亲过了几年好日子，朱颜小时家境还算殷实，她的村子也沾了光，有些人跟着她父亲行商赚了些钱。

但后来她父亲行商回了北漠之后就再未回来，她母亲那时因两地户籍不通的原因也并未办理登记，因此官府并不能介入此事。村内没了行商的机会又重新务了农，但也没有人怪她母亲，反而很怜悯。朱颜与她姐姐相差两三岁，容貌并不十分相似，两人自幼因着外祖是里正，在村子里也很受关照。

但她母亲终日郁郁寡欢，在朱颜十五岁时办完及笄便撒手而去。

她外祖早几年也已去世，她姐姐那时已与邻村一家定亲，只等二十出嫁，因朝内对于女子保护极严，犯罪处罚极重，也并无人敢骚扰朱颜姐妹。

二人互相扶持长了几年，后来她姐姐拒绝了邻村那家的婚事，提出要去北漠寻她父亲，朱颜拒绝。

朱颜上过商学院，因商学院花费极低，但她学了几个月着实不擅长。那时她向往武学院，但武学院和书院花费都很大，她们没有钱去。适逢董英睿那年跟着董英杰去昌远的武学院挑选苗子培养，董英睿在武学院门口一眼就看中了扒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朱颜。

“拉开这张弓看看。”

朱颜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入贵人眼中的机会，她用尽全力去拉那张弓，但并未拉开许多。

她尝试了许几次都无法拉开那张弓，因并无防护拉到最后满手是血，但朱颜忍着痛还在拉。

董英睿那时便将朱颜带在了身边，亲自教授。

“可需要我同你一起？”

朱颜抬头，泪眼朦胧间看见董英睿的肯定眼神，才知道她未与自己说笑。

董英睿找了裴淳元给二人伪造了昌远的行商身份，隐藏去了北漠寻找她姐姐朱珂。

北漠商会人员错综复杂，还分为南北商会。董英睿与朱颜二人寻着线索分道而寻，每日会在客栈会面合并线索，但有一日朱颜未如约而至。

董英睿次日没费多大劲就打听到了朱颜的下落，朱颜在街上救下一个差点被马车撞到的小孩，马车上下来的人带走了朱颜。

街上的人记忆犹新是因为带走人的是北漠王室王子拉贺。

“听说那女子是来寻人的，拉贺王子就说他可以帮她寻人，但那女子不信，王子身边诸多护卫强势将她带走的。”

这是董英睿给了五片金叶子换来的线索。

她改换行囊回了昌远，带了些她培养的人手，又带了许多宝物寻机为拉贺进献去寻朱颜。

她新做了行商文书，把名字改为“睿至”。

在拉贺的宫外府邸见到了朱颜，朱颜得董英睿一年多教导早已很有默契，她猜到董英睿会以行商身份来找，便告诉拉贺她要寻的也是行商，希望拉贺能在每一位前往昌远行商的人都能引荐给她。

董英睿那时伪装了面容，见到朱颜后，得知拉贺竟想将朱颜纳为姬妾，一时间愤怒不已，自己大事未成倒要成全拉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