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老三没事吧?”虽说他不喜欢朱云憬,可也没到盼着他死的地步。
素桐摇头,帮他把凌乱的碎发抚平:“只是伤口严重,加上失血过多才动弹不得,不过三殿下算是刚强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清醒。”
朱淮紧随其后,不爱听素桐这话,于是阴阳怪气道:“他算什么刚强,只是小人没得到便宜,嗔恨支撑的罢了。”
朱元良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招来一顿毒打,边说着边往素桐怀里钻:“王叔这话里夹带私货啊,怎么能如此小肚鸡肠?不过王叔捻酸吃醋的样子也很迷人~”
“闲下来再收拾你。”朱淮并没有生气,看到朱元良活蹦乱跳反而高兴,说明他身体已然恢复,他说完先一步离开了酒楼。
城中起火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传进了康平帝耳中,他顶着巨大的不适起身,准备去商议如何救火安抚百姓。
刘义见他晃晃悠悠地下床,刚走几步又要倒下,还要硬撑着不让他搀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康平帝大腿:“皇上!您今日杀了老奴都成,老奴不能让您去啊,您才刚有些起色,不能继续劳神啊!太子!太子已经去了!”
“狗东西,快松开。”康平帝和刘义才是真无力,他说不了太多话就要咳嗽一阵,眼下殿内只有他的咳声和刘义的哭声。
正僵持着,康平帝想起了素桐给他的药,命刘义拿来,刘义还抹着眼泪,一瘸一拐地回来,将红色瓷瓶递给康平帝。
康平帝咳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赶紧吃了一颗,他闭上眼睛休息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只感觉浑身说不出的顺畅,也不再咳了,双目放光精神抖擞。
刘义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光返照,这话是大忌,他不敢说,用力抿紧嘴唇,生怕话语会趁他不注意自己蹦出来。
康平帝又何尝不知这些,他自己又怎会想不到,起身披上大氅,步伐也跟着轻盈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
“太子是何时过去的?”康平帝大步流星跨出门槛,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回陛下,刚有人来报,说太子殿下一刻也没敢耽搁,人早就在了,此时正在部署。”刘义又恢复了以往的谄媚笑容,对康平帝更是无微不至。
有了药物加持,原本要走很久的路康平帝也是没几步就到了,行至门口就听到朱玉成问:“可有通知火司前去灭火?”
“回太子殿下,刚刚来报,说燃得是火油,遇水不灭呀!”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是就是...”
见堂下一片议论声,朱玉成继续说:“既已查明是火油,不能让火势继续蔓延,守护好周边百姓民宅。”
“殿下,这迎春楼地势平坦,当年建造时前后是宽阔大路,两侧为三米宽的巷子,扩散的可能性很小,老臣以为也通知顺天府,派兵将灾区包围住,以免有人误伤。”
朱玉成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只一瞬的思考时间就已经决断:“好,就按你说的办,速速去通知顺天府!”
“殿下!臣听说起火时五殿下还在花楼里,现下生死未卜啊!”
朱玉成大惊,情急之下重咳了几声,他捏紧拳头脸上写满担忧:“可熊熊烈火内要怎么冲进去救人?”
“太子殿下切勿忧思过度,五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也许早在起火前就离开了。”
“离开?先不说深更半夜的离开,即使出了门可他又去了哪里?”待朱玉成说完,康平帝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众人齐齐礼拜,低头悄悄窥视着他的面色,见他似要发怒,赶紧将头埋得更低。
“查,务必要将幕后黑手查出。”康平帝似乎并不在意朱元良有没有逃出来,即使听了消息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担心朱玉成是否犯了老毛病。
大火愈演愈烈,不把迎春楼烧个彻底誓不罢休,好在迎春楼四面都是道路没有建筑,这才没有导致火势蔓延。
可那吐出来的火蛇也是惊得周围邻居不敢松懈,因为燃得是火油,这东西遇水不灭,只能等它燃烧殆尽。
顺天府得了令第一时间派人前来,由于火油遇水不灭,火司也没辙,官兵重重把守以免继续伤亡。
一声声鸡鸣唤醒沉睡的百姓,往日天空会泛起青白色的晨光,今儿个被迎春楼的大火染的通红,让人一眼便注意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