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拽着老三躲进巷子里,他估计着这阴暗的角落里窗口那人应该是看不到,那人锦衣玉袍应该就是庄亲王,老七探出一点点头想要去看清朱淮的样貌。
这时老三已经使劲儿吸鼻子在周围嗅了好久,对闻到的气味表示疑惑,他小声对身旁的老七说:“老七,这墙面怎么有股火油味儿?”
老七闻言大惊回头,原来刚才的味道真是木门上传来的,心中有了猜测,不再继续看朱淮,他向巷子里走,让老三继续闻,他也跟着一起,还用手刮蹭些碾了碾。
果然有很重的火油味,仔细碾压里面还掺着沙尘,老七暗道不秒,这怕不是早有预谋,他们中计了。
顾不上老四和老六,老七拽着老三边跑边说:“快离开这里!顾不上他俩了,还是自求多福吧。”
刚跑出没多远,只听一声巨响,迎春楼内响起爆炸声,随即而来的是大火。
老三将老七护在身下,他二人谁也没受伤,扭头看向那漫天的火光,跳动的火焰欢快起舞,像是在迎接黎明。
老七双目放空,他一向秉承着王的指示,大梁国内定要听命于朱云憬,可种种事件表明,朱云憬是无用的。
对,他就像老三说的那样,是个废物。
老七起身打理着身上沙土,转身向憬王府走去,遇事不要慌张,有命在就一切无碍,眼下还有回旋余地,他要将这盘散沙重新聚拢。
爆炸之前。
老六重重摔了下来,他吐出一口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碎了,在地上挣扎好一会儿才捂着胸口撑着身子半蹲着。
老四发现自己带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断了气的更是被一并丢了过来,所以这个舞池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下面有机关?要将他们活埋?
正当他思考之际忽地想起进屋时的那股怪味,也不知是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还是鼻子失灵,那股味道竟是已经消失,老四开始想办法脱身。
他尝试着离开这片区域,每次都会被粗暴地打回来,他像是打不死的怪物,即使伤再深,流血再多,依然可以站起来继续拼命。
赵云溯的心都不在这,他只想快些结束战斗所以下手有点狠,他现在很担心王爷的安危。
影歌最后一次将他制伏扔回去,怒斥道:“再挣扎就把你腿打断。”
老六因着伤重早就站不起来了,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赵云溯带着几人将不老实的老四和一群早已断气的黑衣人绑在一起,以免他乱走。
影月比了手势,燕飞阁的暗卫全部撤离,只留下蔓姝国的人在这里,时间节点刚刚好,众人走的地下,爆炸声震动得整条通道塌陷。
又是崇拜自己的一天,朱元良站在远处看着眼前逐渐破败的迎春楼,感叹自己足智多谋,果然自己爱上自己的时刻魅力四射,无人能敌。
此次毁坏的计划是他想出来的,早在几天前收到密信,将朱云憬有意对迎春楼进行围攻的事告诉了他,但具体十日不明。
与王叔说明后,没想到他竟然是笑着说正愁不知该怎么约朱云憬出来,他竟是自己送上门,搞得朱元良一头雾水,找他作甚?
整个迎春楼都被朱元良吩咐着刷上了一层火油,舞池下面也埋了很多火药,既不会伤及周围百姓,也不会烧到别人家,通道也是完美遮掩毫无破绽。
正美滋滋地沉醉在自己的才华中时,就见到素桐走进酒楼,门口也都是他们的人,刚才看到了暗号,所有人安然无恙离开,他现在孤身一人,也准备随着素桐进去,在门口碰到白知渝出门,吓得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出去。
待白知渝走远了他才敢上去瞧个究竟,又碰到了被抬出去的方林,另一人是朱云憬。
方林倒是不用怕,已经晕过去了,可这朱云憬到底是什么怪物,伤得不能动弹还有意识,他怕被看到又是东躲西藏。
“良儿,你没受伤吧?”素桐看到像老鼠一样的朱云憬,走过去关切地问,即使他摇头了也不信,还是前前后后打量一阵,自己亲眼确认了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