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七,白知渝也冲他微笑:“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你们几个忙忙碌碌。”
“啊很抱歉打扰到您了,是那个王...啊!!!!”小七正说着,就被小玉用力踩了一脚,疼得他在原地蹦了好久,咬牙切齿地瞪着小玉,“你干嘛!”
“阁主有吩咐为何我不知道?”小玉并没有因为他的愤怒而压低气势,看上去比他更生气,眼睛瞪得更大一些。
小七豁然反应过来,他差点就把王爷身份泄露了,心虚地挪开视线,说话声音也降低一点:“阁主...阁主能有什么吩咐,只说有些小差事,让我回去几日。”
“什么小差事,我怎么不知道?”小玉真的不知道,她疑惑着继续问。
他是掐着时辰做事的,眼下情景就是在耽误他的进程,小七开始不耐烦起来:“都说了是小差事,怎么?王...阁主做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白知渝始终也插不上嘴,眼见二人就要打起来,她抬手制止:“先别吵架,小七我问你,你们阁主让你回去真的没有说明是何事?”
小七正叉着腰昂起下巴对着小玉吹胡子瞪眼,闻听白知渝问话,转过去乖巧点头:“是的姑娘,阁主只说回去,没说何事。”
白知渝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么久没动静,一定是有事瞒着她,她眼下说话力气十足,只是不能起身罢了,于是他郑重其事的说:“那好,我也跟你一起去。”
小七:?
他是从密道赶往庄王府的,怎么可能带上白知渝,这怕是有点为难,他左思右想后开口:“姑娘腿脚不便,还是不要去的好。”
“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回去给你主子复命时提及即可。”白知渝自己是个累赘,她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若此次凶险,祝惠定不会同意,若是无碍,不管她是坐着还是躺着,都无所谓的。
小七过去时,分明站满了人,书房里却寂静无声,无人敢动一下,众人甚至像是屏住了呼吸,窒息感扑面而来,这气氛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他没敢正眼看朱淮,蔫头耷脑地跪了下来小声说:“属下...前来复命。”
朱淮依旧认真地盯着手中书,翻动纸张的动静格外刺耳,小七继续说:“来之前被姑娘阻拦,她说...无论何时,她也想一起去...”
这样说应该是没问题吧?白知渝确实是这个意思,说完他才敢抬眼扫视一圈众人,他们没有任何表情,也没人和他眼神交流,所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王爷是因为他来晚了才生气的吗?
听到这里朱淮才抬起眼皮,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以,到时我会派人去接她,让她安心等待即可,去传话吧。”
赵云溯在原地晃了晃想阻止,又见朱淮摆摆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小七也从诡异气氛中脱离出来,瞬间恢复笑容,磕了头起身跟在人群后。
“王爷...”
“知你何意,不用再说了。”朱淮闭上眼睛,“到时候把她安排在附近马车里。”
担心白知渝安危只是一方面,赵云溯更担心的是她会成为王爷的累赘,万事变幻莫测,能规避的危险为何还要抬到明面上?
月光的寒芒铺在地上,将万物镀上一层神秘的银光,今夜无风看似寂静的深夜暗流涌动。
迎春楼伙计送走了几位老熟人后,打着哈欠将门关上,丝毫没有发觉四周已被团团围住。
为首的蒙面人摆了摆手,一小队人三两步攀上二楼,他将睫毛上的白霜轻轻蹭下去继续指挥下一队人,待所有人传来准备就绪的手势后,他率先破门而入。
伙计迷迷糊糊地趴回到柜台前,准备继续睡一会儿,就听到嘭的一声响,闻声起身,就见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那人举起弯刀向着他的面门袭来。
他瞬间清醒抬腿借力从里面闪身飞出,弯刀直直劈在木质柜台上,砍出一个大洞,二楼和三楼同时传出叫喊声,有人衣衫不整从房里跑出来被一刀毙命。
伙计从腰间掏出飞刀将上方吊着的烛台打落,金属烛台整个落在舞池中央,发出一声爆裂巨响,紧接着楼上传来打斗声。
无人理会依旧燃烧着的烛台,黑衣人如脱了笼的猛兽,从进来开始就不停屠戮迎春楼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他们每一个房间都不放过,挨个闯进去。
他们得了命令,务必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老四和老六也在其中,他二人更是泄愤一般将人砍成几段。
燕飞阁的人陆续赶到,迅速疏离人群,以免伤亡更多,待到没有外人,他们才开始与外敌对抗。
朱元良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此刻他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点点靠近,影歌和影月同时发力将来人拍飞出去。
他不放心朱淮,只留了影歌和影月在身侧,其他暗卫都随着朱淮去了另一边,他们能做的就是为朱淮多托一阵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