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故意扯着白知渝衣领,发现布料结实不易破,将弯刀弹出轻轻割了个口子,这才将外衫扯开。
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她只觉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最后逃生的路阻断,外衣也在顷刻间被撕碎。
这边白伩和白城被人群缠住好一阵才出来,二人也是亲眼目睹妹妹被人挟持,莫不是为了钱财想要赎金?白伩似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稀里糊涂跟着白城来到胡同口,那里只有两具余温尚在的尸首。
“这可怎么办啊。”白伩望着茫茫人海,无从选择,这要是选错了方向岂不是耽搁时间?他扭头看向沉思的白城,“要不...咱们回去找人帮忙...”
“小玉呢?”白城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自家主子被人拐走她不是应该哭天喊地寻找,被挤散的时候还在,这功夫人就不见了。
“也只能这样,兄长先行回府,我再去找找。”白城说完,就见空中升起一道烟雾在高处炸开。
这信号和之前在他们周围炸开的颜色不同,这次是橙色,不同颜色定有不同含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城再次对白伩说:“兄长先回去,我去那边瞧瞧。”
不等白伩了解更多,白城已轻松翻上墙头,他对武功一窍不通,别说是翻墙,就是跑步都慢别人几步,只得乖乖回府另行出路。
白城眼尖,他不认得燕飞阁的人,只看到无数道黑影直奔信号方向,那些人尽量隐蔽,可还是因为数量居多而暴露在他眼前。
他与众人只眼神交流几次,双方都觉得无威胁,便也无人先行动手,各自继续前行。
就快到达目的地时,白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身素面藏蓝色长袍,外披狐皮大氅,屹立在冰面,目光锁定在那艘被数十人推着前行的画舫。
只见那群黑衣人上了船,与船上护卫激战,惹得船上客人叫喊不停,白城上前跪地行礼:“末将白城,拜见庄亲王。”
*
白知渝又跌坐回去,亲眼看着窗棂再次被锁住,她一鼓作气跑到门口,发现这房间在外面被上了锁,立刻转身贴在门上,惊恐地看着朱云憬向她靠近。
“你表情很好看,继续跑。”面前的人儿因太过害怕而浑身颤抖,朱云憬很满意,在她绝望中把她撕碎,这才是他喜欢的结果。
“兄长迟早会找到我。”此时此刻让她想起了前世被凌辱的日子,她害怕那种绝望的处境,被疼痛麻痹全身,也麻痹了她的灵魂。
她要冷静,现在不是惶遽的时候,她该拖延些时间,可那样垂死挣扎有用吗,另一个想法在她心中坚定,若不能脱身,便了结了自己。
杀意从赵云溯眼中一闪而过,见是白城他又默默将配剑收回鞘中。
“阿芙在里面,她不知本王身份。”
白城起身颔首应是,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见朱淮冲着画舫奔去,一刻不耽搁,他也紧随其后。
跑至最后,白知渝已因心中燃起的丝丝绝望而双腿无力,外衣被层层撕碎,心死盖过寒冷,整个人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已然麻木再无力气。
她伸手盖在胸口遮挡,继续向前爬行,生怕剩下的里衣因她动作太大掉了,这方向分明是不对的,可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只知自己不能停下,要尽量争取时间,她相信兄长一定会来救她。
可...兄长生向来没主见,遇事慌不择路,只怕是来不及,此时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人答应过会护她周全,希望她淡漠的态度不会让那人反感,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想什么呢?”
就在白知渝愣神时,朱云憬竟走至她身侧,脸上堆满假笑,手指划过她肩胛,摇头感叹:“你瞧瞧你如今,又与外男私会画舫,上次阴差阳错传出个什么佳话?真是可笑。”
她不知道祝惠是否小气,朱云憬是真小气,什么事都记得,损人不利己的事也要报复回来。
白知渝垂眸,忽然很认同他的说法,自己属实是有点可笑,自诩重生复仇,却栽在他手里无数次,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反抗与认命间摇摆不定,最终抗争到底越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