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也是疑惑万分,不过这种质疑瞬间就被白伩的回答冲淡了,他不明所以只是傻傻点头,虽不懂白伩为何如此高兴,那就当成是很乐意和他一同出门吧。
翌日子时,国公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今日下元节,白家一众老少在家中祭祀祖先,忙至未时。
仪式结束,白城与长辈告了假,早早等在府门口,生怕白伩会早他一步,若是让兄长等待,又会让他内耗几天。
累了一整日,白知渝脑袋昏昏沉沉,根本就不想出门只想睡觉,奈何白伩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纠缠她,意思就是非去不可,她用女儿家不可擅自出门为理由推辞,白伩却说让他着男装出行,甚至带了一身。
怕她不守信用,祭祖结束后就被白伩催促着梳妆,生拉硬拽着出了门。
这头白城正望着天空,今日天气甚好,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照得人透亮,心情也跟着明朗。
老远就看到白伩向这头走来,他身后跟着个小公子,那小公子一身石青色素雅长袍,头上小冠随着动作幅度折射出点点银光,瞬间他便认出那人就是白知渝。
二人还未靠近,白城已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走到角落想要躲起来,却发现是他发出的邀请,又返至台阶上。
心脏蹦到了嗓子眼,白诚用力吞了吞喉咙试图将那胡乱造次的东西按回原位。
“以忠,久等了。”白伩完全没有发现白城的手忙脚乱,走至身前将白知渝拽得更近些,笑意很深,“瞧我带着谁?”
小玉也穿了男仆的衣裳,无声地冲着他行礼,随后安静地站在白知渝身侧。
“呃,无...无事...我也刚到...”白城机械地扭过头,眼珠乱转不知该看向哪里,最终落在白知渝身上,只一眼就让他刚刚平稳的心绪再次紊乱,“我我...这不是小妹吗...”
“二哥。”白知渝双目冷漠,直勾勾盯着白城,势必要弄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若是再继续躲闪,怕是不好解释,白城悄悄蹭掉手心里的汗,随着白伩笑起来,夸赞到:“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
说话终于正常了,白城在心里吁了口气。
“让二哥见笑了。”白知渝从白城身旁掠过,“快些走吧,等下天黑了。”
白城只觉她带过来的风都散发着清香,搓了搓鼻子走向白伩。
“天黑才热闹,今日就要玩个痛快。”白伩冲着她背影说到。
只见白知渝柳眉微皱,转头一脸严肃:“大哥莫要胡说,今日不可晚归。”
说完,白知渝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妹妹先二人出门,他俩也不恼,只是紧随其后,今日街上热闹,下元节除了祭祖也会有庙会,城中几处庙宇中门敞开香客不断。
庙门前的几条街互相串联,街边摆着小摊,多数都是小食,四人吃了些云吞面,又继续向前走。
一处酒楼二楼,朱淮站在窗口注视着那道身影,拒绝他是应该的,毕竟孤男寡女,可看到她与白家兄弟出门游玩,还是莫名窝火。
这处酒楼是最佳观赏地,可以环视几条街,朱淮已经在二楼晃了小半个时辰,赵云溯上前轻声唤他:“王爷...”
“我说大哥,确定要这种时候去叫他?你真是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朱元良手里抓着一把花生,边嚼边说,惹得朱淮额角青筋暴起。
“五殿下...您真是折煞微臣...”
“好好好,赵侍卫。”朱元良起身将赵云溯往自己身前拉,指着朱淮假装小声,“你瞧瞧,王叔头顶都在冒烟...”
他刚说完,就对上了朱淮吃人的目光,当即用双手捂着嘴坐下,继续吃花生。
酒楼分明嘈杂万分,可朱元良咀嚼的声音在他听来却异常聒噪。
朱淮知道他是故意的,压下想要“杀”了他的心继续看向楼下,发现几人不见了,不自觉捏紧扶手,身体前倾寻找,依旧没见到半个人影。
“王爷放心,还有小七他们。”
朱淮像是没听到赵云溯的安慰之词,推开他向另一个方向张望,将二楼转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几个人的身影。
此时朱元良正双腿交叠搭在桌角,屁股下面的椅子只一条腿着地,他斜靠在上面晃悠,朱淮捏紧拳头冲着他倾斜的椅子腿踹了一脚说:“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