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看到儿子了,手臂被接上了也恢复得差不多,在他看来,自己儿子整个人都是委靡不振的,见他进来眼中泛着希望的光芒,所以他不能不救儿子。
府中忙得不可开交,陈慧就觉得齐胜在偷懒,好不容易逮到他了发现他竟是在朱淮面前献殷勤。
她先是一愣,觉得齐胜不可能和那群人一样,为了得主子关注刻意谄媚,可眼下情景就是这般,压下诸多狐疑准备把他拽出去问个清楚。
还没等她近前,就听见朱淮平静地说:“今日赵云溯脱不开身,齐老要不要随本王去太子府转转?”
陈慧听到这话只觉得不真实,面不改色行过礼后看向齐胜,想让他自己拒了,他夫妻二人这把年纪,谁去了都不合适,还是少惹那麻烦上身,省得到那边出丑。
她只是这样想着,也用眼神递给了齐胜,可这老东西就像是看不懂一样,直接无视他一口应下,直叩头谢恩。
齐胜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果然这段时间的鞍前马后没白跑,在王爷面前晃悠是有用的,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瞎忙活,思及此回去翻找新衣的时候心里还是美的。
在看到那身深蓝色锦缎时,原本的笑容逐渐消失,这是六年前王爷送给他的,上面秀着如意纹,陈慧同样有一身,也是压在箱底舍不得穿出去。
齐胜举起那身衣服冲着门口反复查看后喟然长叹,今日就穿这身吧...
不多时,陈慧也随着进来,她对齐胜去太子府这件事很不满意,见到齐胜正在换那身新衣,上去一巴掌用力拍在他肩上:“老东西,你去凑什么热闹,莫要给王爷添了麻烦。”
“你懂什么,王爷若是有这些顾虑,就不会带着我去。”齐胜用不耐烦掩盖心虚,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引起她的怀疑,胡乱地穿好也没有整理,就急着向外跑,“诶呀行了,耽搁了时辰才是给王爷添麻烦。”
齐胜返回时发现朱淮身边还跟着位陌生面孔的婢女,只见那婢女挺胸抬头,丝毫没有对陌生坏境的恐慌,见到他过来还提醒朱淮。
朱淮转身冲着发愣的齐胜一笑:“就知道齐老穿这身会很精神,以后不要总是舍不得拿出来,你夫妻二人也到是颐养天年的岁数了。”
齐胜心里有鬼,总觉得朱淮的话另有深意,忙着为自己辩解:“只要老奴有些力气走动,就永远帮王爷分忧。”
朱淮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了出去,齐胜这才发现本来就寂静的王府今日更显萧条,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以为都派来护送王爷了,可出了门发现车队并没有多少人,都是些搬运礼品的杂役,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婢女竟是随着朱淮上了马车!
难不成府里要添新人了?怪不得他回来后就没见到王妃了,原来是这样...齐胜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般紧紧抿着嘴,生怕被别人窥探了去。
马车里,婢女长长舒了口气倚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一想起自己顶着个少女面容就让她坐立难安,这婢女正是素桐。
朱淮似乎看出了她的烦恼:“我这不是怕姑姑见到不想见的人,徒增烦恼嘛~这才出此下策。”
“少来,你若真这么想,就不该带我去。”素桐也不睁眼,挪了个舒适的位置,“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任凭姑姑处罚。”朱淮看似恭敬,脸上却是带着嬉笑,像极了平时朱元良面对他时的模样。
门客眼尖,这边还对旁人说着恭敬之语,那边就发现了远处朱淮的马车,他冲着身旁人低语了几句,那人手脚麻利地跑开了。
一阵寒暄客套后,朱淮仅带着齐胜和素桐进去了,这让很多人都松了口气,老弱病残应该是没什么攻击力,况且二人中还有一个是他们的人。
众人早就到齐,都已经在宴会厅坐好,就连太子都放下身段,早早出来与众人攀谈闲聊,就等着朱淮。
朱云憬还以为他不来了,没想到他只是晚些而已,心情畅快之余,仰头饮尽杯中酒。
朱玉成见朱淮进来,起身热情地来到门口迎接:“今日的酒水,可是成儿出生那年埋下至今,王叔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哦?那王叔可要多饮几杯。”
素桐在后面听着二人攀谈,听到这话抬眼打量起这个太子,他比朱淮年长些年岁,脸上确露出如孩童般的天真笑颜。
那句出生便埋下酒水,不禁让她想起自己那夭折的孩儿,当年朱淳曾说过,待孩子满月,便埋下几坛米酒,待来日他大婚时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