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到齐,御林军有序进入,将东宫内外围得水泄不通,出入需要几道程序验明身份。
朱云憬悄无声息扫视一圈,外面动静不小,众人都狐疑地交头接耳,只有朱淮不看不听也不问,面上异常平静,像是早已料到。
他又多看了几眼朱淮身旁的那个婢女,单薄的身体不像是会武艺,外面的人也是放下贺礼后返回了王府。
朱云憬疑惑不解思来想去,他不明白朱淮到底有什么后手,竟是能够这样泰然自若。
他同康平帝说的是,提早得知朱淮就是那江湖门派燕飞阁的主人,他暗中组织人脉意图不轨,到时候再给他安排个谋害太子的罪名,随后趁着混乱再杀了小崽子即可。
本来想连着康平帝一起毒死的,没想到他竟是不现身,那就让他再多活两日吧,朱元良那边若是得知京中生变,有蔓姝国在,也不怕他能怎样。
朱云憬轻轻闭眼,在心中默念,希望今日一切都能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
众人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一切,你一言我一语着说笑间太子进来了,朱淮一眼就望见他面上的心事重重,以及与他眼神触及时的不自然。
朱云憬则是上前各种示好,一路拖拽着他向前,以防二人暗中交流了什么,朱玉成低垂着眼眸,心不在焉地敷衍几句就落了上位。
攀谈间,朱玉成的焦虑神色逐渐平复,语气轻松地和众人说笑,时不时瞥向朱淮,意图提醒,可朱淮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不是和身旁的婢女说笑就是找机会讽刺朱云憬几句,身旁的那个老奴不知何时不见了。
只是个下人,还不足以让朱玉成放在心上,只是王叔这刻意的举动让他摸不着头脑,难不成王叔是故意的?他明知眼下情形还要继续向前,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玉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
这时,有人把小皇孙抱了过来,徐侧妃逗弄孩子的声音故意放大,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正当她想将孩子抱到朱玉成身侧时,小皇孙却忽然大哭起来,怎么也哄不好。
乳母小声在徐侧妃耳边提醒:“娘娘,约莫着小殿下是饿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氏一个冷眼瞪得噎住了后半句话,徐氏面上的火气明显,她上下打量着乳母恨不能撕碎了她,这么好的机会与太子亲近还能在一所有人面前出些风头,却白白浪费,这怎么可能不让她气恼?
徐氏咬牙切齿:“为何不喂饱了再带过来,成事不足,还不快滚下去!”
乳母趁着自己没被惩治赶紧带着孩子溜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正在房里准备着,那薛娘子忽然说娘娘有吩咐,让她即刻带着孩子前去赴宴,不得有误,无论她如何解释那薛娘子都不听,还威胁她,没办法,只好将孩子带过来。
乳母也是对那薛娘子攒了一肚子火,等下回去定要让她吃些皮肉之苦。
小九和小五奉白知渝之命从密道潜入东宫,虽说出口是个废气多年的茅坑,他二人也是受了好大的苦,挖了好久的石头,还会一不小心摸到黄色的脏东西。
搞得他俩吐了好一阵才到了徐侧妃宫中,路上偶尔还要干呕几下。
二人趴在房梁上,呼吸都压得极低,更是不敢挪动半分,小五实在是憋不住了,用气音对着小九说:“今天怎么这么多守卫?”
“你猜王妃为什么让咱俩来?”
听了小九的话,小五没再继续说下去,怪不得给了那么丰厚的奖励,原来这活不好干。
唉...谁让他一时鬼迷心窍,想占王爷便宜,不过能让王爷对他二人唯命是从三天,这报酬让他去御书房也是可以试试的,谁让他和小九跑得快。
他二人赶得巧,刚进了这小皇孙的住所,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正当他二人商量着出去寻找时,乳母就骂骂咧咧地抱着孩子回来了。
于是二人上了房梁,那孩子哭声极大,听久了直让小五眼冒金星。
乳母进了屋赶紧喂奶,这才止住,本来可以就近找个屋子,她抱了点私心,务必要赶回徐侧妃住所,她还要找薛娘子那贱人算账呢。
今日太子生辰,所有人都在忙着宴会的事,于是下人们就开始偷闲,此时徐氏院里几乎无人,不免让乳母更加恼火,其余两位乳母都能得空清闲,偏偏她要累死累活地照看孩子,这不公平!
不多时,薛娘子就被人推搡着进了屋,此时小皇孙已经睡下,心身疲惫的她一见到薛娘子上去就是一巴掌。
乳母怕薛娘子把孩子吵醒了,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外走,无论薛娘子如何求饶都无动于衷,直打得双手范麻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