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康平帝也没办法,这种脏事让这个儿子去最适合了,也算是如了朱云憬的意,他也能片叶不沾身。
老三这个反应他很满意,任由他摆布生怕被抛弃,康平帝缓和过后摆摆手:“最后...一次...”
“谢父皇!”朱云憬又连着磕了好些个头,这才退了出去,行至无人的角落,他脸上那副讨好顺从的笑容消失不见,他面无表情眼中满是狠戾和阴毒。
他回忆着刚刚康平帝的情形喃喃自语:“老不死的,过几天就让你知道利用我的后果。”
朱云憬唇角上挑,却没有牵动丝毫皮肉,他似笑非笑着闭上双眼深呼吸,很快了,这万里江山就是他的了。
近些日子朱云憬做事开始避讳江晨莹,让她有些心酸,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通知他,可每次碰面都会被三言两语地打发掉,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夜里,江晨莹抚摸着小腹独自伤神,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有孕这件事,就连府医都说是奇迹,她咬咬牙,既然碰面不成,那她明日就去书房守株待兔。
她不知道朱云憬何时出去的又会何时回来,于是带了些许糕饼裹腹,做好了在书房守夜的准备,等到将近戌时,朱云憬才回来。
江晨莹原本昏沉的头脑一下就清醒了,她喜出望外,刚要开口就听到有人讲话,于是便待在屏风后未动。
“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这人的声音她也没听过,江晨莹更是看不清是谁。
朱云憬一抬手,制止了那人接下来要说的话,警惕地四下张望后将书房的门关好:“那日连着小皇孙也一并解决了。”
听到此处,江晨莹震惊万分,她只觉双腿无力,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谁?”朱云憬拔出长剑快速移步过去屏风后,待看清是江晨莹后大吃一惊,好在长剑收得及时,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真的关心则乱,朱云憬有些慌张:“来人,侧妃受了伤,快去给...”
“殿下...收手吧,稚子无辜...”江晨莹伸手过去用力扯着朱云憬衣袖,“殿下...妾身本不应插手,可铭礼...他尚在襁褓什么都不懂,他...”说到此处,她已是泪流满面,几乎用尽了力气嘶吼出最后几个字,“他还是个孩子啊!”
朱云憬半个字都没有解释,神情冷漠,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多嘴。”
“妾身自知命贱,不配让殿下垂怜,要是为了咱们的孩子...殿下可不可以...”江晨莹见他有所动容,转而期盼地望着他,“妾身愿意陪着殿下去天涯海角。”说着,她将手放在小腹,“只要咱们在一起,便是家。”
离开...这里吗?这个念头一起朱云憬就会害怕,觉得不真实,父皇会放过他吗?蔓姝国会放过他吗?
不!和旁人没关系,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放弃这即将到手的一切,坚定了信念后,他起身不再看江晨莹一眼,冷声吩咐来人:“好生照看侧妃,不要让她离开房间半步。”
江晨莹的心凉了又凉,难道是她看错了,刚才朱云憬明明有动容,为何...为何又是这般无情抗拒,经历此事,她已经深知因果轮回,她现在一心只想为了腹中孩儿多做些善事。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房中的,进了屋院门就被上了锁,所有婢女都换成了陌生面孔,时时刻刻监视着她,虽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这些并不能缓解她此刻的忧虑情绪。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白知渝的计划落空了,她发现朱淮最近很忙,忙得不见人影,她也就没有把踏青的事告诉他,生怕他会因为这件小事分神。
算上今天还有两日就是四月初八,素桐来了王府,一个想法忽然闪过脑海,她不能和朱淮一起去,可以和素桐一起去呀!
白知渝挑的地方在城郊,这里有条清澈的河,岸边开满了金黄色的油菜花,不是什么稀罕物,她只是喜欢这里的宁静。
不知何时,吹过来的风也逐渐温暖,她拉着素桐坐在岸边,河里时不时还会蹦出一条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