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渝没有抬头看他,马车停下她就急着下去,看到赵云溯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云溯也是无奈,不会吧?王妃不会和王爷一样,生气了就明里暗里拿他们撒气吧?真希望王妃也能认识五殿下并熟络。
国公府后门有人接应,白知渝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又盖住了头,认谁也看不出来了,她就这样一路疾步走到母亲房里。
母亲的房间还亮着灯,里面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还有父亲的说话声,随后传来母亲的咳嗽声。
下人都被支走了,白知渝毫不犹豫进了屋,白沐山正蹲在叶凤仪身旁给她洗脚:“过几日我也要离京,再见面就不知是何年月了,亦或许再无可能这样面对面...”
“老爷说什么胡话,您一定能够长命百岁。”说到激动时,叶凤仪止不住咳嗽起来,听见有脚步声越走越近。
白沐山明明吩咐过不用人伺候,怎么还有人进来,抬眼看见是白知渝,惊喜交集。
“阿芙!”
“娘!”白知渝直接扑进叶凤仪怀里,母女二人抱头痛哭,有喜悦有哀伤,更有母亲对女儿的思念与心痛。
白沐山拭去眼角泪珠,用帕巾帮叶凤仪擦干脚上的水,着急忙慌地把盆拿到一边,一阵恐慌涌上来,待母女二人平稳情绪,他担忧地问:“女儿啊,你是怎么回来的?”
“是王爷送女儿来的,父亲放心。”白知渝扶着叶凤仪躺下,随后坐在她身旁,“母亲病重,女儿竟是才得知,心下担忧...”
凡事以大局为重,白沐山撤掉喜悦刚要责备,瞥见许久不曾笑过的叶凤仪满眼温柔,高兴得合不拢嘴,他又将话咽了回去,默默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白伩和韩倾岚也跑了过来,显然是有人通知他们白知渝在此,才会浑身带着期待满脸喜色。
韩倾岚把她从头到脚看个仔细,发现她没有消瘦甚至容光焕发,她就放心了,至于王爷待她好不好,光看外边就能得知。
“小妹放心,母亲很快就能恢复如常,你...无需担忧...”让她以后不要再来了这话,白伩着实说不出口,只得这样委婉一点,想到此处,他羞愧低下头。
白知渝明白他的意思,冲白伩点过头又看向叶凤仪,紧紧握住她双手:“今日回来,也是想告知父亲母亲,阿芙在王府过得很好,王爷待女儿也是万分用心,您不要因为父亲的事担心女儿会在王府受苦。”
叶凤仪只一个劲冲她点头,她怎能不担心,她的阿芙长大了还能独挡一面,这更是让她心痛无比。
韩倾岚见气氛压抑,不想让大家沉浸在悲伤中,赶紧从怀中拿出一沓纸:“快来,我都准备好了谜题,等下谁输了要被罚。”
朱淮坐在屋顶,听着传来的欢声笑语,他也跟着开心。
赵云溯撇嘴,他家王爷听墙角的本领越来越高了。
原本计划着第二日去书房试探一番,一开始她准备带着人硬闯,因为她发现附近有多少暗卫,具体有多好她还不清楚。
这日白知渝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思考着还要不要去书房,她原本打算去里面找证据,可朱淮最后向她坦白,搞得她还没理由过去了。
怎么没理由!她是王妃,王妃去书房见王爷还需要理由吗!
这时小玉领着莫格林向她走来。
看到白知渝的第一时间莫格林竟是忘记了行礼,直到和她对视,才反应过来:“草民拜见王妃。”
“什么草民,和我还客气上了。”白知渝看到她的一瞬间就欢喜地奔向她,甚至想把她搂进怀里,最后只克制着握紧她双手。
昨日从国公府回来,白知渝对朱淮说了一箩筐的感谢语后再没有理朱淮,甚至懒得看一眼。
朱淮也不恼,甚至提起兴致,眼神一直粘在她脸上没移开过,他很好奇白知渝到底在想什么,怄气时可爱到想过去亲亲。
白知渝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其实紧张得握紧双手,只不过藏在袖子里没有被发现罢了。
莫格林伸手在白知渝眼前晃了晃:“王妃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