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淮理智已经拉回,对白知渝这蓄意勾引故作妩媚毫不心动,他伸手帮她把衣服穿好,言语平淡:“小心着凉,以后在身边留几个人行吗,你总是独自一人在屋里,我会担心的。”
朱淮的关心让白知渝松开手,她忽然有些气闷难受,忍着羞耻问:“你为什么不碰我?”
她这么直白的问话让朱淮也沉默一瞬,他听出了白知渝语气中的委屈,将她搂进怀里安抚:“这个以后告诉你。”又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小声说,“放心吧,本王无隐疾。”
侍女将热气腾腾的两碗浮元子放下,又将烛火点燃,做好一切后悄声退了出去,朱淮知道白知渝不喜欢人多,也吩咐过下人少说多做。
“知道你不喜欢铺张浪费,就只让厨房煮了这些。”朱淮牵着白知渝一起坐下来。
白知渝先是瞥了一眼朱淮,毫不意外是一张假皮,低头盯着眼前的雾气发呆,今日正月十五,虽做好了准备,可心中的落寂还是会时不时跳出来提醒她已经和父母断绝。
往年的十五都是和兄长母亲一起吃浮元子猜灯谜,兄长还会偷偷带着她出去逛花灯。
听说母亲因为父亲的举动病重,她还是刚刚得知,是已经好转才给她传消息,就连这种事都不能第一时间得知真是可笑。
朱淮低头凑过去发现她眼眶发红,即将掉下眼泪,他知道她应是思念家人才黯然伤神,伸手帮她擦拭,动作语气异常柔和:“你若不想吃就放下。”
白知渝快速握住他手腕,朱淮脑袋里全是她刚才那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样子,还不明白她忽然起身是什么意思。
就见白知渝早已收起那副柔弱,她动作迅速把朱淮的手按在桌面的烛火下,二人视线同时落在他那只手上,白知渝满脸尽是成功后的得意。
白知渝嘴角噙着笑,这只手和成亲那日天差地别,于是阴阳怪气地说:“王爷,您的手真白啊~”她说着,开始用手指轻轻描绘,“怕不是个女人吧?”
她仔细观察过祝惠的手,和自己牵过的王爷的手差别很大,可今日就不同了,这只手修长如玉,白皙干净得像是那不沾染世俗尘埃的天上仙。
“是本王失策了。”朱淮无奈叹息,“穿得暖和些,夫君悄悄带你出门,不要惊动旁人。”
白知渝拒绝的累了,她已经有点想赶走他独自清静,她起身离他远远的,声音里夹杂着疲惫:“我说了不去看灯,你...”
“带你去看母亲。”
听见他说要带自己回国公府,她瞬间转身呆滞地僵在原地,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在朱淮眼里甚是可爱,他一只手撑着头对她的惊讶一笑而过:“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换衣裳。”
白知渝雀跃着转身准备去换衣,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三步并作两步返回去,三大口把那碗浮元子吃了个精光,连汤都没剩。
朱淮都怕她噎到,默默将水递给她,白知渝也是看也不看就往嘴里灌,随后一阵风般跑了。
他二人悄悄从王府后门出来上了马车,到此时白知渝还觉得不真实,她假装看着眼前的车帘,余光确扫过身旁的人无数次。
发现朱淮闭着眼睛,白知渝才敢观察他,他睫毛很长假脸是故意贴给她看的,所以很粗糙一点都没用心。
朱淮睁开眼正迎上她炽热的目光,刚要调侃几句,白知渝毫无征兆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谢谢你。”
“事情还没有办成,王妃说早了吧?”
“无论成功与否,都要感谢王爷一直以来对妾身的照料,妾身什么都给不了王爷,甚至有一段时日生出不轨之心,王爷却依旧不计前嫌,甚至暗中付出那么多...”
“那娘子可要好好报答夫君了。”朱淮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盖在她头上,“不要轻易被任何人感动,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目的,要学会心狠知道吗?”
声音也对上了,白知渝在他怀里发出闷声:“还不承认,你就是那个什么祝惠,竟是用谐音取名,倒是拿我当蠢的。”
女人心海底针,上一秒还在感天动地,下一秒就开始质问,所以她一阵热情一阵冷漠,一阵靠近一阵疏远的,都是试探。
朱淮没有回答,而是把脸上的假皮撕了下来:“一开始只是想逗你,后来发现自己行为异常,又怕你知道我就是燕飞阁阁主而生气,最后越描越黑。”
赶车的赵云溯激动的都要流泪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王府了,终于可以不用躲着王妃了,这些日子他真的太苦了,在自家府里像个贼一样东躲西藏。
“王爷,到国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