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木讷地抬手一礼:“在下白城,请公主赐教。”
莫格林余光瞥到四周,人更少了,甚至有御林军将他们往外推,她不再思考,回了一礼说:“得罪了。”
“公主且慢。”白城见她气运丹田,铆足了力气要向他冲过来,赶紧抬手阻拦,顺势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绣球,“方才公主已经与多人打斗过,在下觉得单单比试武艺甚是无趣,咱们玩些别的。”
白城将手中绣球丢过去,莫格林轻而易举接住,就听白城继续道:“你我二人传递这绣球,谁区域的球落了地算谁输,谁若将球踢到外面算输,公主意下如何?”
若是一开始对一个人印象不错,这人接下来的语言神态动作也没什么特别不堪之处,内心自然而然会燃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白城虽五大三粗,却举止娴雅,说话时有条不紊不急不躁,莫格林心下一喜,面上冷冰冰点头:“好。”
“绣球在公主那边,那就公主先发球吧。”白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注意力集中,猜测着球会从哪个方向过来,在脑中演练该如何对应。
“阿芙,诚哥怎么上了擂台?”
听到这话的白知渝一点也不意外,虽然前世没有亲眼看见,可她听朱云憬说过,二人在武艺比试上多了一项绣球,谁接不到球就算谁输,这样也不会枯燥乏味。
最后莫格林赢了,但她知道白城有意让着她,于是将实情当场讲出,没等康平帝做出决断就被白城拒绝。
而后为了躲避莫格林,白城更是没有过完十五就先一步离开京城前往北疆,西域首领只将女儿留在京城,意欲不管她死活,只求自保。
白知渝将茶杯放下,起身要去看看战况如何,实则是想借此机会认一认朱淮,她并不在意擂台的情况。
“阿芙。”霜月笑盈盈起身拉着白知渝衣袖,“你大病初愈,不宜受风。”说着,还不忘帮她拢衣领。
白知渝并没有发现异常,还不忘安抚霜月:“表姐放心,我早已恢复如常,再不松手我就看不到城哥的飒爽英姿了。”
听她这样说,霜月也没了法子阻挡,她已经尽力,也怪不得她了,霜月干笑了两声松开手:“那...那快去吧...等下阿娅若是得空,咱们一同去寻她。”
白知渝点点头扭身走过去,柳清漓给她让出了位置,窗帘之后只是微小的动作,也被眼尖的朱元良看出了端倪,他赶紧站过去假装踮起脚尖观看,实则是想遮挡住那边的视线。
此时绣球传到了莫格林这边,白城上前阻拦,她直接跳起来想趁着白城来之前将球踢过去。
白城还是快她一步,眨眼间已到近前,莫格林用手肘攻向他脖颈,被白城单手抵挡,抬腿继续进攻又被白城已同样的当时防住,几次交锋下来,莫格林踩着他的膝盖弹起,又借身旁旗杆的力量把绣球踢了回去。
白城赶紧转身回去防守,被莫格林拉住手臂用力甩出去。
看到此处白知渝轻笑,诚哥还真是放了好大的水,视线不再关注擂台,她开始寻找朱淮。
康平帝端坐于上首位,朱玉成在其身侧抻着脑袋对他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会指向擂台,几位皇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唯独不见朱淮。
真是奇怪,明明确定他也在现场,为何不见身影,直到她看到朱元良身后有人影晃动。
朱元良在那个位置迟迟不动,她一开始以为是巧合,就等了一阵,没想到他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才让白知渝有了几分确定。
朱元良是故意的。
白知渝也没那个闲心和他耗,索性撂下帘子回了座位,柳清漓以为打完了,凑过去问:“谁赢了?”
“还没结束,一直托着帘子有点冻手,就不看了。”白知渝捧起手炉,轻飘飘地说着,“我都不需要猜测结果,当然是诚哥厉害。”
柳清漓生怕错过精彩,赶紧跑去观看,这次绣球又到了莫格林这边,白城将莫格林挡在身前。
就见莫格林挥起拳头砸向他,白城没有躲避,硬生生接下,莫格林见他纹丝不动,自下而上发起一记勾拳,直逼他下颚。
白城后退了两步躲开这致命一拳,莫格林抓住他向后退的空挡脚步一错,身体旋转贴地扫堂腿又绊得白城一个趔趄。
随着白城不断后退,莫格林也距离绣球越来越近,最后轻松踢到,绣球落在白城区域,随着滑坡咕噜噜掉在地上。
现场欢呼声响起,这些声音传不进莫格林耳中,她紧紧盯着白城双眸,她的的确确打不过眼前这人。
无论是力量还是武功,她都不敌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