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满脸写着为难,他略带惭愧地低下头不再言语,昨日白知渝和他说了前世的事,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情,只知事后莫格林当场把实情说了出来,搞得不知该如何收场。
朱元良这才反应过来,他用力拍着脑门左右踱步:“忘了忘了。”他又在白城肩膀上拍了几下,“是本殿下思虑不周,少将军莫要见怪。”
“王妃何在?”朱元良眼神滴溜溜乱转,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问。
朱元良这样跳脱显得白城像个呆头呆脑的木头,他向后躲了躲:“回殿下,在南边二楼的暖阁里。”
“有个任务交给你,别让她看到王叔。”朱元良说完就离开了,独留白城一个人傻愣在原地。
他想起来了,上次也是在这片湖,在画舫救阿芙的时候,王爷就说过阿芙不知道他的身份,意思就是让他帮忙保守秘密,原来过去这么久了阿芙依然不知晓。
更不知道庄亲王长什么样,今日她必定会想远远观望一眼,他握紧拳头决定帮小妹一把,让她看到朱淮的样貌。
可朱元良那边怎么办,明明将这事交给了他,没办成岂不是要怪罪于他?
正当白城思考之计,就听到人群一整呼声,竟是有人能与莫格林过上几招,大家都以为这次能赢,不料那人也被推下擂台。
见这情形,差不多一半的人放弃了比武,在一旁看起了热闹,白城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白沐山身侧。
柳清漓掀起窗帘一角,不停地为莫格林打气助威,还咬牙切齿地抱怨着:“这都是些什么弯瓜裂枣,太丑了,师父加油!把他们全部打败!”
霜月和白知渝韩倾岚坐在一处喝茶,霜月一口一个嫂嫂叫得韩倾岚异常扭捏,她忍不住开口:“公主,您还是唤臣妇名字吧...”
“那怎么行?嫂嫂可是兄长明媒正娶的妻子。”霜月说着就热情地凑了过来,从前也是,她去找白知渝时碰到韩倾岚,这人只会低头对她行过礼后匆匆离开。
想到这里,霜月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之前几次都没时间同嫂嫂多说几句话,这次可要聊到天黑,嫂嫂唤我绵绵即可。”
“公主...”韩倾岚总怕自己逾越,见霜月眼锋凌厉,才生硬地说,“绵...绵绵...”
霜月当即笑了起来,开始同她讲述家常,听得韩倾岚嘴角一直挂着弧度,有几次差点失态大笑出声。
白知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二人,时不时扭头看柳清漓有没有离开窗户附近,因为她想去看看能不能观望到庄亲王。
霜月表面上与韩倾岚聊得热火朝天,殊不知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白知渝的动向。
王叔真难为人,这样场面宏大的比武,他的位置又是固定的,怎么可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遮挡白知渝的视线?
霜月心里苦,怀疑是朱元良那个蠢货在朱淮面前举荐过她,要不然怎么会三番五次给她出难题?
朱元良屁股刚坐稳当就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左右查看喃喃到:“怎么回事,这也不冷啊。”
不管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朱元良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继续看向擂台。
不得不佩服这莫格林体力比他都强,眼见就要到晌午,这么多人车轮战术都没有将她按倒,可见实力比传闻还要更高一些。
眼见无人能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让外人以为大梁无勇士,朱玉成转了转眼珠想到一个办法,于是他悄声在康平帝耳边说:“刚才儿臣有听到五弟和白小将军谈话,不知父皇可介意让他前去?”
朱玉成深知康平帝表面待他疏远,实则暗地里对他精心培养,他作为未来储君从来不骄不躁,也知道白家处在顶端,稍有不慎便会跌至深渊。
又高处不胜寒。
朱玉成有话也是直来直往,他说完就对上康平帝讶异的目光,他读不懂父皇眼中的情绪,只想为大梁博一份面子,良久康平帝才开口:“不介意,按你想的去做吧。”
朱玉成吩咐身旁小厮传话,得令的白城捏紧拳头沉思,抬眼望向高位方向,见太子冲他点头微笑,白城皱紧眉心低头一礼。
按照白知渝说的,还有不到半年他白家就要因通敌卖国遭难,是康平帝早有打算还是被小人蒙蔽,具体原因谁也不知。
他只知今日若娶了这西域公主,定会给白家带来麻烦,所以太子是何用意,试探?
问题已经甩了过来,他内心想的那些根本不能说出来,所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思考之际,白城已经到了擂台之上,莫格林还在想为何排队比武的人都悄然退了出去,就看到一位相貌英俊体型壮硕的男人站在对面。
这人她早就注意到了,他刚才站在人群里,比身旁的人都要高出一截,显得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