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伸手在影歌腋下用力掐了一把说:“磨磨蹭蹭的是想让侯府守卫发现吗?他没脑子你也没有?”
太疼了,影歌不敢大喊,只在原地跳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姑奶奶饶命,快松手吧...”
朱元良趴在地上,差点撞到炭盆,柳清漓过来扶他,她此刻依旧是欢喜的,说话时嗓子里都泛着甜蜜:“快起来这边坐。”
柳清漓将他往自己床上拉,可把朱元良吓坏了,赶紧拒绝着,自觉地坐在了杌凳上,他对上柳清漓诚挚热情的目光不免心虚。
身为天家皇子,夜半潜入女子闺房这种禽兽行为,真的不能传出去。
此时此刻的柳清漓却是一脸纯真,她的高兴都写在脸上,是那种好久不见的喜悦,她完全没有看出朱元良的情绪异常。
“听说你病了...现下都痊愈了吗?”柳清漓双颊微红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至于这人深夜造访是有什么重要事吗?
朱元良眼神躲闪着:“呃嗯,好了...”
柳清漓支走了守夜的人,又怕被人看到影子,就将靠在床边的蜡烛全部熄灭,此时只床边燃着一支,昏黄的烛光映在朱元良脸上,将他的悲伤清晰地映在她眼中。
“怎么了?”
柳清漓关切地询问,起身要凑过去,被朱元良阻拦:“你别过来...我今天有事想跟你说...”
听到这话柳清漓轻笑,她是觉得朱元良和网上不同,可也没必要这么庄重:“什么事这么严肃?”
朱元良深呼吸几次才开口:“我...我想求父皇赐一道旨意,让你我可以尽快成婚。”
还没等柳清漓有任何回应,他就继续说:“只是,太子殿下说西域公主有意嫁给我,我想跟你说...”
沉浸在幸福中的柳清漓还没将温情捂热就被泼了一盆凉水,她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赶紧打断:“你想说让我们姐妹和睦,切莫捻酸吃醋?”
“啊不,我不是...”朱元良想起先前的决定,就忍不住想笑,刚想把先前的想法说给她听,就见她起身走向自己。
柳清漓眼尾带泪,在她眼里的朱元良嘴角含笑万分羞涩,她用力把朱元良从杌凳上推下去,不明所以的他整个人仰躺在地上。
“去和你的西域公主出双入对吧,本小姐才不做那贤妻良母。”柳清漓四处寻找着趁手的物什准备丢过去,无奈全是尖锐物品,最后只提高一点嗓音,“滚!”
“你别生气啊大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生怕柳清漓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我想跟你说的是,若父皇逼我娶她,我便誓死抵抗以守住对你的那份情感,我不允许自己对你不忠。”
听到这里,在朱元良怀里挣扎的柳清漓顿住动作,贴的太紧以至于忘记了分寸,她只瞪着眼睛,怒气不减半分,他看得入神以至于忘记松手,直到手指传来痛感才放开双手,同时而来的还有生理性本能。
“我...我那个来这就是想对你表忠心,既然因此事你另有打算,我就不强求了,走...走了...”朱元良逃命般离开,以至于忘记了关门。
冷风顺着翘起的门帘一角溜进来,柳清漓瘪着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两滴泪滑落,她倔强地闭了闭眼,想把泪水憋回去,最后烦躁地大叫一声。
翌日一早,朱元良便是进宫找康平帝,求证此事是否属实,他虽去得早,可康平帝没有下朝,他也就只有等待的份。
差不多巳时中旬,康平帝才缓步来到御书房,他也不正眼看朱元良,只冷淡询问:“太子同你说的?”
朱元良也没和他弯弯绕绕,诚挚坚定地跪下用力磕头:“父皇,联姻乃两国交好象征,儿臣自知愚钝不堪重任,只想每日悠哉悠哉游山玩水,寻良缘相伴一生,并不想娶什么西域公主,若因此怠慢了公主,那才是与西域交恶。”
这话听着耳熟,上次好像是谁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知道朱元良得知自己娶西域公主会是何反应,没想到他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