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起来说话。”康平帝并不想要这个西域公主嫁给朱玉成,眼下最好的人选就是朱元良,他未娶妻,也算是给足了西域可汗面子。
“父皇不同意,儿臣就长跪不起。”说着,朱元良深深叩首,趴伏在地。
“竟耍些小性子。”康平帝没理他,“这个西域公主可与众不同,她不会什么琴棋书画,而是能上阵杀敌,可是西域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将军。”
“那儿臣更不能娶她了,儿臣只喜欢娇滴滴的柔弱姑娘,能在怀里撒娇的那种,她指定做不来的,求父皇饶了儿臣吧。”朱元良也想在康平帝面前搞那副哭天喊地的模样,可康平帝根本不吃这套,甚至会燃起他的怒火,本来不做打算的事会因哭闹而定下,所以他唯有不卑不亢意志坚定。
“所以侯府的千金是这种性子?”
朱元良被康平帝问得一愣,所有话都噎在喉间,最后只难为情地挠头:“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康平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满面,听到他的回答又瞬间冷下脸来,用力一拍御案:“你觉得你那不堪提及的往事会是什么有利的筹码,还是觉得文远侯是个没脑子的?”
朱元良刚才还窃喜,以为康平帝想要成全他,现下貌似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他先前只想着帮王叔隐瞒身份,将那么一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
现在好了,王叔主动亮出身份,被父皇得知也是迟早的事,他从头到尾做的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自我感动。
现在怎么办,他要如何解释自己和青楼没关系,各种理由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百口莫辩,只低垂着头不再做声。
“儿臣和清漓两情相悦...”朱元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什么底气,认谁听了都觉得是他自己胡编乱造,于是他只说了半句就再没继续。
二人的谈话一直有康平帝的咳嗽声,此时安静下来更是接连不断,刘义正满眼心疼为他顺背。
“殿下...您还是先回去吧,等陛下哪天身子利索了,再唤您过来。”刘义心疼康平帝,柔声细语地劝朱元良。
朱元良倔强的很,他向前爬了几步,总觉得离康平帝近一点就能将这事办成一样,“父皇...儿臣没有想气您的意思,是真的不想娶这位公主。”
“你先回去吧,这事日后再定,人家是个赫赫有名的女将军,也不一定看上你这么个只会喝花酒的败类。”康平帝说完,就在刘义的搀扶下离开了御书房。
朱元良震惊地目送康平帝出门,对呀!他名声不好啊!父皇也没想象中那么针对他,这是在提醒他啊!
翌日一早,天还没大亮,柳清漓就到了国公府,听着她的哭诉,白知渝没有太过震惊,因为前世也是这般,只不过当时她已经嫁给了朱云憬。
柳清漓来憬王府找她,还为了给白知渝出气被江晨莹她们嘲讽,只为激怒她,让她在憬王府惹出些事端,后来还是白知渝强行将她送走。
其实西域公主到了京城后并没有嫁给朱元良,因其是位女将军,性格洒脱不拘小节,她喜欢比她厉害英勇威武的少将军。
柳清漓一直在身侧哭哭啼啼,白知渝就像是听不见一样,将头扭向一旁,像是要透过菱窗看向远方,那是白城居住的方向。
“阿芙!你有没有听我讲话。”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这下柳清漓更伤心了,“我要被全天下抛弃了。”
说完她便嚎啕大哭,直到韩倾岚进来才收了声:“清漓先歇一歇,吃完这些攒足了力气继续。”
“嫂嫂莫要取笑了。”柳清漓擦了一把脸起身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年糕汤和莲子粥。
白知渝皱眉:“嫂嫂怎么又做这些活,我要告诉母亲。”
“诶呀别说别说,这不是清漓过来了,想让她暖暖身子。”
韩倾岚虽家里富裕些,可还不至于富到需要有人伺候,从小家里大小事务差不多都和母亲一起做,嫁过来当少夫人让她很不习惯,没事就找些活做,上次白知渝中毒更是怎么劝也不听,非要亲自照顾。
“这么早,你应该陪着兄长的,不应过来这边找活计。”白知渝过去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在这不许动。”
柳清漓边抽泣边吃完了,情绪尚且稳定住,可心情依旧很差,不管韩倾岚如何逗她安慰她,她都是只是苦涩地勾起唇角,不多时又继续悲伤。
“清漓你放心,那西域公主不一定能喜欢五殿下,人家是驰骋疆场肆意洒脱的女将军,怎么可能看上五殿下这种文弱书生形象的。”白知渝并不了解朱元良,也不知他性格如何,总之就是想劝柳清漓安心,怎么说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