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忻都要怀疑是不是贺谨教的祁缚厌撩人技术,有一说一他们两兄弟的撩人技术真的没话说,三言两语勾起人的心悸。
祁缚厌来到楚怜忻身边坐下,沉稳的嗓音听的楚怜忻心头一颤:“什么事?”
贺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手不断敲击着手机屏幕:“他说随便你,也已经向湖滨警局说了。”
楚怜忻扭扭捏捏的,怎么都听不懂贺谨的话,无意间看见祁缚厌满是刀痕的小臂,不由怔住。
“哦。”祁缚厌平淡道:“你不去?”
贺谨关了手机:“没那个打算。”
祁缚厌掠过楚怜忻看了眼贺谨,语气满是八卦:“我听说陆警官,也是缉毒队里的。”
贺谨:“……”
贺谨撇了一眼楚怜忻:“她怎么办?”
楚怜忻的视线从祁缚厌小臂上挪开,她以前几乎没有见过祁缚厌穿短袖。
原来长袖的掩盖下是痛苦吗?
楚怜忻感觉有点发毛,环顾了一圈,才发现两S级alpha都在看她:“啊?”
祁缚厌能有什么办法?蒋唯让他带着,也是想让楚怜忻学点自保的东西,语气懒散:“我护着呗。”
楚怜忻听了耳根发烫,她一时间真的放不下祁缚厌。
贺谨起身走了,祁缚厌跟了过去,留下楚怜忻坐在沙发上害羞。
贺谨点了根烟,对于祁缚厌和许简安之间的事:“你不怕他知道后不继续撩你了?”
祁缚厌怎么能不怕?他觉得许简安大概不会那么决绝,就算不撩他,和他好好相处,也是可以的:“没关系。”
贺谨吸了一口烟,觉得好笑:“你推断过那么比他还复杂的心理,为什么就不好好推断他的呢?”
贺谨已经明牌了,祁缚厌非要帮那个女孩,许简安就会离开他,祁缚厌这么聪明的人,还要装作听不懂。
是啊,他推断了那么毒枭的心理,全部都正确,为他铺上一条血路。
可许简安,祁缚厌完全能推断出自己自报身份后,许简安的反应,因为这百分之百的正确率,祁缚厌不敢。
他认为提前知道,好比晚一点的彻底。
贺谨不明白他的不舍,干脆下了决判书:“晚点缉毒支队队长会亲自上门,5年久别,他可是很想你。”
心口密密麻麻的痛,被细针一一扎过一样,再次获得荣誉,是失去重要的人。
他从来没有两全其美过,老天都看他不顺眼。
说好的晚一点,祁缚厌刚走出后花园,门铃就被人按响了,楚怜忻起身去开门就看见了一位中年alpha,他的眉峰凌厉,整个人都带着那种楚怜忻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的很强的气场。
周逢看见开门的是一个炫酷的小omega,心里咯噔一下,祁缚厌,不会有对象了吧?
楚怜忻往后退了几步为周逢让路,周逢作为人民警察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你好。”
楚怜忻支支吾吾的:“啊,叔叔你好。”
祁缚厌走过去,S级alpha和几年前有了明显的区别,17岁时的那种天真被磨得根本看不见,炫酷的风格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冷峻,十分不好惹,周逢看见他的一瞬间,眼泪止不住的泛起。
祁缚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不会处理旧情这种东西。
周逢的身姿挺拔,乌黑的头发已经有了些许白发,他含着泪水对眼前的人轻声道:“小厌啊。”
贺谨识趣的拉着楚怜忻上了楼,祁缚厌的手抓着衣角不知所措木楞的点了点头。
当年蒋唯逃离出国,他没赶上,蒋唯的地盘被对家烧的一干二净,曾经和他称兄道弟有说有笑的马仔成为一具脱离人世,黑色的木炭,那天他应该是开心的,他考上了公大,却在废弃被火烧的焦黑的地方站了一晚上,他没地方去,组织怕他被蒋唯对家找上,用了他的真名,经过特殊关系的处理,17岁的他,破格在警局工作,警局里的人都很热情,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没有因为他才17就进了警局工作时异样的眼神,个个都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一样,照顾的无微不至,年轻时的周逢慈祥的摸着他的头带着张扬真诚的笑告诉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祁缚厌待在那里的一年,是他最开心,最怀念的。
时间转逝,比周逢矮了一个头的天真少年如今比他高了一个头迟迟沉默着。
少年叫出的不再是那声甜甜的“周叔。”
是沉稳的,让人听着就泛苦的“周队。”
这个称呼一出来,周逢就忍受不住,思念心疼不止是言语,滚烫的泪水包含一切。
“你叫我什么?”周逢鼻音很重,他还想问,问祁缚厌为什么不叫周叔了,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祁缚厌愧疚的低下头,再次重复的叫出那句“周队”,和割着周逢的心有什么区别?他还是沉默着,不说话。
周逢也不逼他,上前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过去了,你没事就好。”
祁缚厌就很突然的机械的和周逢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祁缚厌的情绪开始失控,他根本就不能去想,去想以前的那些事情,想了就难受,崩溃,周逢见他这样,没有鄙夷,眼里满是心疼,周逢不敢想祁缚厌这5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祁缚厌痛苦的蹲下身,S级alpha自我保护的释放出带着攻击性的信息素,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周逢想去扶他,哪怕被吓得发抖,就在他伸出手的这一刻,有人按住了他的手,周逢看去,许简安带着安抚信息素,巨大的威压让许简安跪在祁缚厌面前,alpha的信息素刺痛着许简安的腺体,许简安难受的表情让祁缚厌愣住,许简安捏着他的下巴,微微喘着气平淡的告诉他:“最后一次。”
痛苦的真相落幕,暧昧的红线斩断,决绝且不许复合。
祁缚厌自然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眼睛迅速泛红,祁缚厌抱着许简安,心里的恐惧渐渐缓了下来,祁缚厌头埋在许简安的颈窝里,手死死攥着许简安衣服后领,什么都没说,就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祁缚厌拿回了他的从前光荣,现在废弃的警官证站在原地,许简安推着行李箱和周逢离去的背影,心里早已血肉模糊一片。
他真的不要他了。
“哥?”楚怜忻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声。
楚怜忻不敢想她哥这架势是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