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缚厌沙哑的“嗯”了一声,许简安的手突然摸上祁缚厌的脸,祁缚厌不明所以,许简安的两只手用力的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月光照着许简安困倦的眼睛上,许简安低头亲了亲祁缚厌的头发,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祁缚厌喉结一紧:“你...”
他没能继续往下说,因为许简安突然钻到了他怀里,祁缚厌清楚的感受到omega柔软温热的唇贴着自己的锁骨。
万念俱灰的心脏又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
许简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发丝蹭的人心痒,他故意提醒道:“你的心跳好快。”
祁缚厌:“……”
omega笑嘻嘻的逗他,随后就这样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哥哥..睡在弟弟怀里,合适吗?算了,许简安是哥哥,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弟弟没有权利反驳。
祁缚厌的手搭在许简安肋骨的位置,也渐渐睡了过去,这一晚他睡的比平时更安稳几分。
等祁缚厌醒来,床边早已没了许简安的身影,好像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祁缚厌的表情微妙,心里有种落空感,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床边的位置,余温还在。
被丢下了,体验了几百遍的失落感又在这一次上演。
祁缚厌认为自己的人生就像是每次满怀期待的去抽奖,结果每次抽到的都只是谢谢惠顾。
房门被人打开,许简安端着三鲜粥走了进来。
唯独这一次,他抽到了头等奖。
许简安把粥放到床头柜上道:“去洗漱吧,洗了过来吃粥,哥哥亲自喂你。”
祁缚厌:“……”
也不知道许简安是什么时候接受了哥哥这个身份。
许简安坐在床边,祁缚厌的背影消失,昨天alpha痛苦的哀求又在耳边环绕。
“好难受,为什么这么对我?”
“恨我,为什么生我?”
“好累。”
许简安并不知道他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看到祁缚厌真的很痛苦。
手臂上被烟头烫的字母J。
是什么?许简安目前只能想到“家”。
祁缚厌洗漱好,他刚想去拿那碗粥,被许简安抢先一步,许简安端着那碗粥,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道:“坐好,你手上有伤,不能自己来。”
祁缚厌沉默一会,只是一点烫伤,又不是手残废了:“只是一点烫伤,我自己可以的。”
许简安舀了一勺粥,递到祁缚厌嘴边:“那这就是对你伤害自己的惩罚吧。”
惩罚也有好的吗?祁缚厌无奈,吃了许简安喂过来的粥。
许简安干脆站在祁缚厌腿间,等他吃完,就喂过去,祁缚厌现在就和个小孩一样,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要不我自己来吧,又不是8岁小孩。”
许简安不让:“你不是让我当你哥哥吗?不听哥哥的话是几个意思?”
祁缚厌:“……”
“没有。”
“那你就乖乖吃粥。”
“...嗯。”
许简安算是发现祁缚厌越来越冷淡的态度了,碍于他的伤势,许简安并不打算现在找他算账。
祁缚厌吃完,许简安从床头柜扯了一张纸巾,其实祁缚厌嘴巴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许简安还是装模作样的凑到祁缚厌跟前给他擦了擦嘴巴。
祁缚厌:“……”
“你干什么?”
“给你擦嘴。”
“...我不是8岁小孩。”
“又不听我话,是几个意思?”
“...没。”
许简安拿着碗下楼,虽然总是被他拿哥哥的身份压一头,不过挺好的,祁缚厌想,起码终于有人愿意管他,照顾他了。
祁缚厌刚拿起手机,就弹来了一条消息:羟考酮?
祁缚厌差点把这茬忘了:在这。
:送过来。
祁缚厌收了手机,不太情愿的换了衣服,带上羟考酮,车钥匙,一身伤下了楼。
刚洗完碗的许简安见他要出门,问道:“你去哪?”
祁缚厌实话实说:“送货。”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感觉许简安要跟着去了。
果不其然许简安听了,怕祁缚厌不同意,特地拿蒋唯来压他:“蒋叔叔,让我看着你,不要你乱跑。”
祁缚厌走到他跟前,语气十分无奈:“这次你不行跟着去。”
许简安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跑出了一记重磅:“上次在医院跟你一起的那个alpha,是叫沈夏文吗?”
沈夏文…
这个名字带给他的恐惧,是不可估量的。
祁缚厌猛的抓住许简安的肩膀,眼睛里透着猩红,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许简安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痛,许简安没想到祁缚厌对这个名字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天才科学家,没有人不会知道他吧?”
是啊,沈夏文一个天才科学家,联合国家做的那档恶心事,没有人知道。
祁缚厌的呼吸变得粗重,抓着许简安肩膀的手渐渐放松,指尖还在抖,他最怕自己那段悲惨时光被许简安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