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和棉签,祁缚厌站在alpha面前,心慌得厉害,蝴蝶也是给祁缚厌上药的手止不住发抖。
都依稀记得那段痛苦绝望的日子,他带来的恐惧。
alpha拉过椅子,椅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让恐惧更加几分。
祁缚厌低头看地板,alpha的皮鞋就在前面一点,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来。
alpha的声音冷冷的,说话简洁,加上长期的恐惧,又添了一层压迫感:“贺谨?”
祁缚厌这么狂的人都要对其毕恭毕敬:“买早餐去了。”
alpha没再说话。
死寂。
冰凉的药膏融入伤口,寒意涌上脊背,祁缚厌受过很多伤,都不曾留疤,所以,最可怕的地方,不止是这个alpha的气场。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在场除了祁缚厌以外,其他两人都没有去看来人是谁。
许简安探出半个脑袋,眼神微愣,祁缚厌可不想他被这个alpha盯上,眼神示意他快走。
alpha的皮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祁缚厌一抖立马收回眼神。
许简安看见alpha冷厉的侧脸,不由感到一股寒意,高鼻梁,薄唇,还有那双眼睛...
刹那间alpha冒着寒光低垂着的眼眸撇向他,就一秒,便收回。
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条无关紧要的狗。
许简安盯着alpha的侧脸看了许久,心中隐隐泛着股熟悉感。
那道冰冷的目光让祁缚厌条件反射般咽了口唾沫,极力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对门外的许简安道:“我现在有事..你先回去吧。”
许简安迟疑的点了点头,关上病房门,他发现祁缚厌竟有那么一丝的害怕,为什么?是因为他对面的那个alpha吗?许简安靠在病房门上,一个又一个问题浮上来。
为什么,那个alpha会给他带来熟悉感?
蝴蝶又拿出带来的绷带,娴熟的为祁缚厌缠上。
alpha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扶手命令道:“今晚就出院。”
祁缚厌知道缘由便“嗯”了一声。
alpha的眼眸暗了暗,不耐烦的哈了一声:“不和我说些什么?”
又是这样,祁缚厌哪能知道自己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才得罪了他:“……”
alpha起身,明明和祁缚厌差不多一样高,却压祁缚厌一头:“我是不是说过,别让人抽你的血?”
大脑在这一瞬间空白,瞳孔猛的收缩,他昨天忘了,怎么办?怎么办...这人会杀了那些医生。
alpha冰凉的手指掐上祁缚厌的脖子,没用力,只轻轻的握着,是无形的枷锁:“是还想经历你8岁那年的事?”
不..不
...不。
药剂的味道猛的弥漫口腔,小孩的呜咽,哭喊是那么的无助,哄骗的话语。
“打完这针就好了。”
布满针孔,青紫一片的手,无不在叫嚣着他们说的都是谎言。
“杀了他。”
平静的话语在耳边徘徊,握着刀颤抖的手,被绑着手脚,就差被刀捅进心脏的人,无助,绝望的。
噩梦。
祁缚厌低头喘着气,他试图掩饰恐惧的神情,alpha看见他崩溃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他收回手语气毫无波澜道:“我说,你要是真的想,那可比你8岁那年。”
惨多了。
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了解他过去极度痛苦的过往,之后当他的面一次又一次的揭开,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起,精神逐渐崩溃。
回到家祁缚厌直直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好想死。
对祁缚厌来说回忆就是痛,麻痹全身。
祁缚厌突然起身,房间熟悉的布局让他有了点安全感,也熟悉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撸起外套袖子,锋利的刀锋在小臂上比划了下。
再一刀一刀的,贴着皮肤,划下口子,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钻出,像是想逃离这具痛苦的身体很久了。
祁缚厌仿佛感受不到痛觉,无脑的用刀划着血肉模糊的小臂。
第几次了?
好久了。
凭空想象的话,那句疑问,没有人对他说过,从来没有。
许简安听说祁缚厌出院了,想到刚才那个可疑的alpha,许简安有那么一丝不安,急忙换了身衣服,打了辆的士回到祁缚厌的家。
结果发现貌似家里没人,于是他去了祁缚厌的卧室,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不要敲门,他就没敲,直接转动了门把手,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地上,头发凌乱,眼眶发红,抽着烟的祁缚厌。
许简安没见过他这样子,那满是血的小臂让许简安的眼眸暗了暗。
祁缚厌一直以来都想不通。
想不通,那就。
被刀割的满是血的手被人拉了下,祁缚厌抬眼看过去,omega皱着眉,一脸担忧的看他满是刀痕的小臂。
为什么?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许简安很突然的,凑向祁缚厌。
酸涩发红的眼睛传来温热柔软的感觉,伴随着那句他等了很久,很久的安慰:“很疼吧,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也会疼。”
那就不想了。
即使是谎话。
祁缚厌把许简安抱在怀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omega的侧颈哭了很久,什么都不说,只是哭着。
祁缚厌忍受了那么多痛,想和别人说,没人听,刀片一样的痛苦难以咽下。
许简安坐在祁缚厌腿上,任由他抱着,手拍着祁缚厌后背,无声的安抚,许简安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只要再进一步。
许简安推开祁缚厌,祁缚厌一直在哭,使得眼眶更加红了几分,许简安这一推,祁缚厌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许简安把他哭湿的额前的刘海往后撩了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