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很陌生的词,他的家是难产而死的妈,厌恶他到极致的爸,几乎见不到面的哥。
祁缚厌不明白,这算家吗?
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住所已经很晚了,贺谨不在家,祁缚厌也没心情在微信上问他去哪了,直接回了房间,祁缚厌关上房门,随手把口袋里的两袋羟考酮扔到桌上,脱下外套,随便找了几件衣服就去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不断,白雾一片,水落在腰腹上,祁缚厌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洗完澡祁缚厌穿上牛仔裤,正在扣皮带呢,卧室门被敲了敲,祁缚厌没应,门又被敲了下,祁缚厌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他不耐烦的推开浴室门,大步走到卧室门前把门打开,声音里也满是不耐烦:“干什么?”
许简安不知道祁缚厌开门就是一个暴击,S级alpha的身材极为好,胯上的皮带松松垮垮的,腰和起伏着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许简安只好抬眼和祁缚厌对视,alpha好看的眉眼透着不耐烦,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
许简安:“......”
祁缚厌见他不说话 ,挑了挑眉,想到要和许简安保持距离,祁缚厌后退了一步。
许简安:“?”
祁缚厌双手抱胸问:“找我什么事?”
“加个微信。”许简安轻描淡写道。
祁缚厌从床头柜拿起手机,解锁递给了许简安,靠在门上:“自己加,快点。”
许简安在他的好友里面无意间看到了个名字,很耳熟,但想不起来,许简安添加了自己的微信把手机还给祁缚厌道:“好了,晚安。”
祁缚厌没说话,拿过手机就关了门,许简安愣了愣,他本以为祁缚厌会逗他或者也会和他说晚安之类的,结果什么也没有。
祁缚厌把手机丢到到床上,把短袖穿了起来,再次看手机,就看见了蒋唯给他发的消息:小厌啊,明天有一批货,你去送一下。
祁缚厌躺倒床上打字:好,叔你把位置发我。
不一会,蒋唯发了个地址过来,祁缚厌一看,有点意外,不是湖滨的地方,祁缚厌上网一查竟然是在离这很远的一座大山里的村子。
祁缚厌“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阴山沟村。
不会是他今天遇到的那个女omega的村子吧。
接着蒋唯发来消息:还要在那呆个几天,你带你男朋友一起过去吧。
祁缚厌开玩笑:叔,你不会要把我卖那吧。
蒋唯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满是宠溺,可见祁缚厌混的有多好:“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把你卖了?是他们那抓了很多上大学的omega,要拍卖,唉,你看着救两三个出来,唉,真可怜啊。
祁缚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为什么蒋唯一个杀警察不眨眼的狠厉毒枭,要让他去救那些被拐卖的人,在向菩萨赎罪?不觉得很好笑吗?
祁缚厌:我知道了,叔你早睡。
祁缚厌放下手机,他不愿再去想,渐渐闭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祁缚厌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特地腾出一大半位置放那个村要的货,祁缚厌推着行李箱来到地下停车库,把行李箱放进超跑后备箱,给许简安发了条信息,大致就是蒋唯和他说的那样,又交代了下,自己现在去蒋唯那边取货,让他在家里等自己。
山路通常都是不好开的,颠簸的车箱内不断发出呜咽声,他们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巴里被塞着破布,去往名为“烈狱”的地方。
祁缚厌开车来到一处工厂,这家工厂表面是一家生物肥料工厂,实则不然,祁缚厌推着行李箱来到暗门前走进去,又打开里面通往地下室的门,贺谨早已经等他多时了,见他来了,慢慢从座位上起来。
祁缚厌下了几层阶梯,化学试剂的味道铺面而来,惨白刺眼的灯光下,五个人穿着白色大褂在铁桌上制毒,蒋唯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后跟着四名保镖,祁缚厌把行李箱放倒在地,拉开拉链,贺谨拿来一包3号海/洛/因,祁缚厌接了过来,他以为有多少呢,才4公斤左右吗?亏他还特地腾了一大块地方:“没了?”
贺谨垂眼看手机:“你以为?”
好吧。祁缚厌把拉链拉好,自始至终都没和蒋唯打个招呼。
祁缚厌到别墅楼下的时候,许简安正背着个白色的书包,低头看手机,不得不承认许简安这个人的脸无可挑剔,祁缚厌把车开到他面前,降下车窗想逗逗他,却在许简安和他对视的时候忍住了,淡淡道:“走吧。”
许简安“嗯”了一声,走到车前打开副驾驶车门,祁缚厌等他系好安全带,才开车离开别墅区。
阴山沟离这500公里开车要8个小时,祁缚厌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中午饭他和许简安在服务站随便吃了点,许简安和以前一样,时不时和他说些撩拨的话,祁缚厌忍着内心的逗弄就“嗯”“哦”“不了”回应着。
祁缚厌不知道许简安为什么选了要撩自己这个方法,虽然是任务,但祁缚厌总感觉姜雾会弄死他,而且祁缚厌本人也不喜欢小三这个东西,所以趁早放下,保持距离的好。
许简安察觉到了祁缚厌的异常,比如肢体接触,祁缚厌现在抵触,还是刻意的抵触,脸上以前的那种玩味感也没了,许简安不知道祁缚厌是怎么了,太突然了,他根本找不到原因。
下午五点,他们才到达阴山沟村的山脚下,祁缚厌关上后背箱,抬头看了眼那高到离谱的山,不禁怀疑这上面真的有人住吗?
村长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alpha,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个子不高,比许简安矮了半个头,村长笑着走到祁缚厌跟前,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盈盈道:“唉,帅哥你就是king的干儿子吧?”
一旁的许简安听了瞳孔收缩了一下,原来祁缚厌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废物二当家,而是蒋唯那个前几年把身边起码十位保镖的“狮子”打到半死,又扔到进警局门口的干儿子。
那个“狮子”是蒋唯当时的对家。
后来警方知道这件事都不由的冷汗直冒,当时“狮子”说祁缚厌是怎么偷摸到他二十多个保镖的家,又是怎么折磨他,把他打到半死,有位干了几十年的老警察都说:“我们一群干不过他一个人。”
许简安那个时候还在公大,只是对这件事略有耳闻,陈年旧案,他入局后也不知道当时祁缚厌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如今一见,那位干了几十年的警察属实是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