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三个被抬回来的时候,表情无一例外都很狰狞。
那些白色的小花长进她们身体里不少,前去接应的医疗队成员倒是面色不改,毕竟只是这种程度的景象,还不至于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那只形似乌龟的异变体,真身后来在平安村找到了。
平安村位于长寿村的上游,医疗队的人在与她们确认完基础的情况后,第一时间焚毁了发现的所有白色小花,只采了几朵作为样本。
同时,组织了其他的特别行动小队,先是搜查了位于上游的平安村,村子里空无一人,倒是村内确有尸体一具,面目全非,全身上下,千疮百孔。
至于长寿村,显然要比平安村更加满目疮痍,除去遍地的白花以外,发现了数具老人的遗骸,均不完整,仍有一些人体组织碎片,经查验,与先前报失踪的人员吻合。
污染浓度极高,几乎可以确信污染源就在此处,由于距离相近,平安村被波及,村民下落不明,就发现的尸体来看,极有可能已经全部遭遇不测。
污染扩散范围未知,目前仍在调查中。
至于异变体,说来也是巧合,发现祂的队员只是在水边休息,她当时用手指草草梳理了自己的长发,有几根落在手指间,还有一些落进了湖水里,紧接着,那只异变体突兀地从水底冒出来,两个眼珠鼓起来,积极地追逐着那几根落下的头发,也险些将其他队员拉下水,好在这些队员确实携带了武器,也的确训练有素,不多时就制服了。
综上所述,此次行动圆满结束,没有人员伤亡。
综合评价等级:D
谜团重重,避重就轻。
这是躺在病床上的祁月在知道本次行动汇报总结以后得出的结论,此时距离她们脱离危险已经有了三天。
那些白色的花有不少长进了她们的血肉之中,甚至与血管融合,想要完全剥离十分费劲,医疗队为此大伤脑筋,只得暂时保守性治疗,而让他们终于安下心来的是,在脱离以后的24小时以内,这些花全部都自发地枯萎,变成一碰就碎的脆渣,甚至不需要特地清理,很快就消失了。
晓白身上的花最多,邢砾最少,也许是因为她常常锻炼身体,十分健康,这些花想要扎根,需要花上更多的时间,但令人费解的是,晓白身上的花是最先凋零的。
“只有D?我们三个差点都折在里面好不好!”
邢砾的意见很大,她对自己这样有经验的老手差点折在这种评级为D的地方十分不满意,但又无法直接当面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胳膊照片吗作为反驳的证据摔到每个人脸上。
晓白很安静,倒不是因为别的,她在忙着吃苹果。
季珩书接到消息以后是最快来到她们这边的,既然是探病,她总得带点儿什么,她提了个大众经典款果篮,时光流逝岁月荏苒,只有对吃这方面,经典永流传。
祁月没胃口,邢砾气得光顾着骂人,只剩下晓白老老实实接了个她塞过来的苹果。
“怎么说,这回的异变体有这么强?她也就算了,你们两个经验丰富的也差点折里面了?”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好不好!主要是那异变体怪里怪气的,我和祁月的能力全都用不了,我们被困在结界里面了!”
“前方先遣队传讯回来,没遇到什么结界,异变体也是个绣花枕头,看着强,实际上没几下就制服了。简单来说:你们被阴了。”
“那些白色的花怎么说?有没有送去化验?”
“嗯,有。我来就是为了跟你们谈这个。”
季珩书站起身关了门,拉开自己的外套,从内口袋里取出来一只半透明的薄袋子。
里面正放着让她们头皮发麻的白色小花,此刻正舒展着花瓣,那些紫色的斑点碎碎地浮起来,看着格外突兀,只是显然已经做了脱水处理,全无灵动劲儿了。
“你怎么弄来的……算了,不说这些。结果怎么样?”
“这种花是从未发现的新品种,你们很幸运。”
幸运吗?晓白咽了苹果,又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她记得这里曾经被这些小花完全占领,不过,现在已经全然看不出痕迹了。
“在某种程度上,它能降低未处理间质的浓度,但显然易见,它们必须依赖高浓度的间质生存,所以在你们回来后没多久就全部枯萎凋谢了。”
“哦,照这个说法我们还得谢谢它替我们延缓了被彻底污染的时间吗?”
邢砾冷笑了两声,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我醒过来的时候,连这儿都有花,一碰就疼。这是什么新品种,刚巧给我们碰上了?”
“目前原理不太清楚,但是,”季珩书顿了顿,先把那朵小花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内侧口袋。“显然它对人体的侵蚀很疯狂,你们那时候的情况很危险,这些花差点就要长到你们的脑袋里面了,如果醒得再迟一点,神仙难救。”
“那只异变体,能力大概摸清楚了,你们说的结界,实际上是梦境。”
“我们的行李被替换,是因为梦主只能想象出自己见过的东西。而能力这方面,我和邢砾的全都失效,梦境只能算是简陋的结界,之所以能困住我们,只是因为我们没意识到会有这样的能力,可梦境不能真正阻隔与生俱来的能力,除非,我们的能力已知,并被人为切断,而晓白的能力正常,是因为她刚刚入队,暂时没有对外展露过。”
祁月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