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砾对她勾了勾手指,又把拳套相撞,发出砰砰的响声。
“你好。”晓白简短地应了一句,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少了,对话多的邢砾不公平,只得再补了一句。“请多指教。”
“虽然还没开始,但我挺中意你的,我觉得我们俩有些地方有些像呢。”
晓白张了张嘴,又认真考虑了一会。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祁月的心头。
“你妈也死了?”
从邢砾脸色变黑到她真的击中晓白被拦住之前只花了三秒,在这三秒间李渊和祁月惊慌失措地替晓白拦下了邢砾,但即使如此,晓白依旧跪倒在地。
回想结束,祁月给她擦鼻子的动作都忍不住重了一些。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要不是第一天入队的新队员,我才不拦着,真是活该,我看现在也是打轻了,还觉得自己没问题?”
“对不起,我不知道。”晓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是疼。“季……说妈妈不会醒了,就是死了。”
显然她没记住季珩书的名字,祁月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只能暂且放弃和她探讨礼貌、情商或是生死一类的哲学问题。
“把你的手抬起来我看幸福值。”
指针又落在了90,这实在是有点奇怪。
祁月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的数值昨天应该只有70才对,按道理不该恢复得这么快,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我不管你到底怎么理解死亡,但是我需要你即使是不理解也给我记下来,在执行任务的任何时候,都必须尽最大可能避免任何与你同行的人受伤,当然,对你自己也是。如果你们中有人受了伤或无法行动,就想尽一切办法寻求支援,不要想着自己解决。还有,死亡这个词从今天起不许随便提,哪怕有人在聊,不要加入。”
晓白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会她的鼻血已经止住了,感觉鼻子痒痒的,就动手去摘鼻子里的棉花,祁月眼疾手快地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腕。
“别动,没这么快。”
“已经不流了,我能感觉到。”
怎么可能。祁月在心里腹诽了一下,邢砾的那一拳用了异能,即使没有真的击中,这一下也足够让晓白躺整天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血是真的止住了。
看来她抽空还真得再喊季珩书来一趟了。
祁月刚打算压着晓白回去和邢砾好好道个歉,电话抢先一步来了。
是邢砾。
“……”
“……”
“……呃,她没事吧?”
两个人在接通后先是沉默,再是由邢砾打破了这阵沉默,反倒让绞尽脑汁的祁月松了口气。
“她没事。我已经说过她了,一会让她跟你道歉。”
“不用。”邢砾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也知道我的脾气,谁让她这么说话的?算了,没事就行,是我冲动了,但我不是后悔给她一拳,我是怕影响到咱们队下次出任务,还有……你。我是说,如果刚入队新人就被打了,你不是有得烦心了吗?”
“邢砾,没关系,不用紧张。我们的小新人愈合能力很强,而且你忘了吗,我刚才挡了你一下,大部分力道都被消掉了。”
“那就行……对了,我刚才太生气了没注意,这么说来她妈妈去世了?”
“啊,差不多。”祁月看了眼晓白的方向压低声音,发现她已经跳下床活动起了四肢,好像在证明自己确实已经痊愈了。“单亲,就昨天晚上,有支小队不是出了任务……是她家,情况有点复杂,但是跟你想的一样。”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间,才又发出泄气似地吐气。
“得了,也别喊她道歉了,我不想接受,她怪得很,昨天刚去世今天一点不伤心?关系不好?你检查她幸福值没?”
祁月应了两声,又抬起手腕看了眼,她的表盘定格在75。
“不清楚具体,估计得问季珩书,现场她去的。”
“哦,那回头你问问呗,我不太擅长跟她说话……啧,这才间隔多久,又派任务了?真烦人,这帮老头子要真那么喜欢玩探险游戏干嘛不自己去啊?”
邢砾话说到一半被滴滴声打断,看了眼表盘上蹦出来的感叹号忍不住抱怨了一连串。
祁月扫了眼同样在发出滴滴声的表盘,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指纹识别通过后,虚拟的立体光影出现在她面前。
您的队伍已被派遣至新的任务地点,请查收。
任务地点:榕欣路闵常山牛栏沟17号长寿村
任务简述:群众举报此处疑似异变体出现并导致间质泄露,前往旅游的部分人员失踪下落不明,请调查是否属实。
任务等级:E(勘察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