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个愿望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了?”
发出这个问题的人正是风尘仆仆从实验室赶来的季珩书。
她本以为今天不会再出任何幺蛾子,刚打算值班结束后回去想个办法把晓白要的果酱要来,结果她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就知道了一波三折的一系列事情。
季珩书很担心自己年纪轻轻就有眉间纹了。
回应她的正是祁月。
“嗯,我觉得她的异能等级可能有B或者更高。你教她说谎了吗?”
“什么?”季珩书抬起的脚顿了一下,又恢复常态。“你已经汇报给上面了吗?情况怎么说?”
“这位女士又在用问题来逃避回答了!我就当你说谎了。我倒想不汇报,但是你也知道咱们的监管系统多铁面无私,估计不要多久……你去过现场,我猜你有头绪,但是无论如何,这小姑娘暂时不会跟着你打工了,我要她了,队里缺人。”
算盘被始料未及的事情打破,季珩书捏着手机的手指用了点力气,颇为火光。
“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的事吧,我可不记得规章制度里允许你擅自行动让未经验证的异能者直接去监管区里自证,现在这个情况你能承担得起责任?你为什么不直接走流程?”
祁月呵呵笑了两声,听起来满不在乎。
“别这么死板,小书书。假设我真要走流程可得过你这关,你能松手放她直接入我的队?你上回改记录时间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遵守规则,你的底线很灵活,对吧?”
“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这个?不许这么叫我。”
“一点小忙嘛,反正这些年你们医疗部都闲得要死,有点活都丢给你做了,举手之劳啦!如果我被开了,她被派去其他队,到时候你想从她身上套情报可就难咯。我知道你为什么教她说谎,我看过了,她对你确实有用,我们双赢。”
祁月快言快语地抛下一长串话就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文件,文件,无尽的文件。
季珩书的视线飞快地在分门别类的文档里梭巡,最终落在了一则名为紧急处置申请书的名称上。
祁月的问题在于绕过流程擅自处置,而今晚事务繁多,突发情况层出不穷,当然也不在乎多一个。
在申请书末尾打上医疗部的许可标识后,她点击了确认送出。
规条是为了约束流程,流程是为了确保责任落实,而只要责任明确,上面并不在乎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全年的财报上周她刚在会上看过,确实该减减负了。
祁月自然是扬眉吐气了,她骤然从可能面临降职处理的局面跃升到了紧急处置得当,值得开会表彰的程度。
至于晓白,当她被祁月从里面薅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愣神,但很快,她就又被迫跟祁月也多增加了一个秘密。
“你怎么想起来抱祂?”
“没有,只是……”晓白想起来和季珩书的约定,只好再一次把呼之欲出的答案吞了下去。“只是我感觉得到祂的状态变化,所以……”
祁月扬了扬眉毛,虽然这说法很怪,但晓白没有说谎,可绝对有隐瞒她的部分,毕竟她可是刚和季珩书通过电话,变相的逃避问题就等于承认。
不过,她不着急。
无论是什么样的能力,到了生死存亡关头,不想用也得用。
“一会儿要是有人问你,你只需要说紧急状况就行了,是我带你进来的,其他的话不要回答,多说的话,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祁月假意恐吓了她一下,看到她老老实实点头的样子心里闪过了微乎其微的愧疚感。
算了,反正估计季珩书也恐吓过她,她应该已经习惯了。
好多秘密啊,其实晓白点头的时候有点担心自己说漏嘴,但还是继续当起了鸵鸟。
时针经过了两个点。
晓白坐在问话室里昏昏欲睡,好一会祁月才满面笑意盈盈地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走了,你以后跟着我打工吧。”
晓白先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又茫然地拖长声音啊了一下。
“我想回家,我的事情还没完吗?”
“哦,珩书没跟你说啊?你家短时间内都回不去了,异变体一直在那里待着,间质浓度超标了,家里所有东西都要先净化再说,等到评估值安全了再回去。”
晓白有点茫然地盯着她。
“那我去哪里住?”
“刚才说了呀,现在起你跟着我打工,当然就是住在这里的宿舍啦,我先领你去自己的房间,明天再带你去认识其他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