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宁宁靠近她:“你们还准备刺杀李公么?那天那个钟老头的话,我也听见了…”宁宁不知道该怎么问。
“如果我说是,你会感到为难么?”郑大夫温和的问。
宁宁沉默了片刻,她抬起眼,抓住郑大夫的胳膊:“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我生母还有沉樱堂,真的是李..李公害的么?”
郑大夫道:“郡主,在洛京,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的立场,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为了巩固自己选择的立场,维护自己家族的利益和权力。如果你选择了自己的立场,选择了你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就要坚守它,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是无根之草,无依之木。”
宁宁有些怔怔,门被推开,李薇站在外面,她的眼中有明显的戒备之色。宁宁下意识站起来,挡住了她看向郑大夫的眼光。
李薇走进来,关上了门。她站在门前,看向宁宁身后的郑大夫:“当年的常州布政使郑勉之女,郑静姝。”
郑大夫正在一个个检查自己的银针,她擦好一只,放回去,面色如常的道:“看来薇小姐对当年沉樱堂之事,颇有研究。”
李薇道:“当年逆贼借沉樱堂之便,祸乱洛京激起众怒,乃是事实。我父亲奉令清查,对于无辜之人也早早下令赦免放归。这些年,还是有人打着沉樱堂的名号,聚众屡屡行刺我父亲。既如此,诏狱只能奉律纠查,凡图谋不轨者,自当伏法。”
郑大夫收起针包,抬起头:“薇小姐是要抓我回去么?”
李薇道:“我抓不了你,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图谋不轨,不过,我会看着你。”
郑大夫笑了一笑:“那就有劳薇小姐了。”
宁宁皱起眉头。她觉得应该为郑大夫担心,但是,郑大夫又给她一种“很厉害”、“气定神闲”的从容感。
他们还是安然到达了望霞城,望霞城的守城将领叫萧闻德,萧是赐的皇姓,原姓江,因20多年前守城有功得赐姓。
萧将军派了五百名士兵护送他们回洛京,半路上,遇见了带兵来接他们的萧烨。彼时,他们停下了车正在休息,宁宁跟着欧阳拓他们一起站起来,看到萧烨穿着盔甲纵马前来,走到他们面前。
“阿拓、宁宁!”萧烨喊!
宁宁眼前一亮,跑了过去,萧烨看到他们也放下了心,下来抓住宁宁的肩膀,将她周身看了一遍:“没事吧!”
宁宁看着他眼里的关心,眼圈有点红,自从上次她在醉梦楼打了人跟萧烨不欢而散后,萧烨没再来侯府找过她,她还以为萧烨已经觉得她无可救药不打算理她了。
宁宁嘴一撇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萧烨一怔,而后也抬手揽住她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轻声安抚:“放心,没事了!”
欧阳拓、李薇还有萧将军派来的副将走过来,向萧烨行礼,宁宁才放开了手,被萧烨挡在身后。
他们几个正在寒暄,宁宁擦干眼泪,探头过去,看到还在原地的郑大夫,郑大夫温和的朝她一笑,宁宁突然想起什么,她走回到郑大夫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欲言又止。
郑大夫知道宁宁是在担心她,道:“放心,再送你们一程,到达洛京之前,我会离开!”
“那,那个李薇?”宁宁犹豫片刻,下了决心:“我帮你拖住她!”
宁宁已经偷偷观察李薇几天了,从望霞城就开始了,李薇每天除了赶路吃饭休息,每天只有一件事,就是练剑。
她每天总是比其他人都早起半个时辰,出门练剑,回来再跟他们一起吃早饭,吃完早饭,她若无事,休息一阵后,会继续出去练剑,下午也是如此。
有时欧阳拓有空,会跟李薇过过招。宁宁看这几天,其实没有任何有用的收获,李薇的伤在痊愈,身手也越来越自如,也非常敏锐,每一次宁宁一看到她,就被她发现了,宁宁不再试图躲,而是在附近找个自己的事做。
这天遇到萧烨后,望霞城的兵士还有守城要务在身,就回去了。晚间,他们到了一处驿站休息。
吃完晚饭,李薇又找了一处空地练剑,宁宁爬上一个瞭望台,这处驿站在战时也做驻军传信用,所以也建了这个,现在不用就空着。
宁宁趴在木栏上看李薇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法和身法,萧烨走上来,递给她一件披风。
“再看什么?李薇练剑”。萧烨问。
“要练多长时间,才能像她那么厉害?”宁宁问。
萧烨坐下来靠着栏杆:“李薇是个剑痴,就连太后娘娘也夸她,在这个年纪犹胜娘娘当年。不过她每天基本上都会只会做这一件事,就是练剑。纵然厉害,却也无趣呀。”
他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宁宁却在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赞赏。宁宁跟他一起坐下,靠在栏杆上,萧烨继续道:“她从小到大皆是如此,无论是寒冬腊月还是酷暑烈日,不去世家宴席游会,就连宫宴也不怎么去,唯一必出席的就是每年的骑射会,每年必以剑法进益惊艳众人。”
宁宁想,还在在夸李薇厉害,她知道呀。
萧烨继续道:“但也因为这样,她在世家贵族里并没有什么好的名声,人人都言李二小姐性情孤僻,不够亲和,也没什么朋友。”
这时,外面响起刀剑响击得声音,是欧阳拓又出来跟李薇过招了。
宁宁看向萧烨,萧烨:“…”
宁宁道:“你不是她的朋友么?你这么欣赏她,怎么不算她的朋友。”
萧烨道:“朋友可不是只要欣赏就够的,还要相互理解,能交心交流才行。”
宁宁点点头,两人安静了片刻,宁宁发现当萧烨不主动跟她说话,像这样沉默时,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萧烨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