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下手的多是寻常乡豪富绅,多数都为了家丑不可外扬,让他逍遥至今。
有人传信给我,他最近就在冀州,现下听闻了向家堡的传言,正朝这边来,此人诡计多端,在他找到我们的踪迹之前,我要先行去截杀他,永除后患!”
欧阳拓和李薇闻言,相视了一眼,最终同意一起去截杀此人。
越往西北走,风愈刺骨,风中的尘沙就越多,他们每人都穿了一件厚厚的能把全身上下都包起来的大氅,骑在骏马上疾驰,郑大夫带着宁宁一起,欧阳拓和李薇一人一匹,三人从山间或林间小道穿行。
天空中又飘起杨絮般的小雪,在落地之前便已融化,只留下肃杀的寒冷,烈风如刀。
她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停了下来,升起了火堆,准备吃点东西。
宁宁拧开怀里揣着的水壶,喝了一口里面的温热的姜丝糖水,顿觉回魂。这一路,宁宁跟着郑大夫,愈发觉得她跟小白姐姐有些像。
倒不是说性格样貌,而是那种仿佛事事都有提前准备、事事可从容以对的,照顾人的能力。
比如出发前,她让每个人都穿上了笨重可笑的却非常防风的护膝,每个人都带了一热一冷两个水壶,宁宁被风吹得微感风寒,她立马熬制了一杯药汁让宁宁喝下,大家的脸被吹的干裂,她又变出来几大盒涂脸用的脂膏。比如多带了一匹马,初时拉行礼,有马匹受伤了立马换上。宁宁把她们带的唯一的煮汤用的瓦罐打碎了,她也能面不改色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铁片和锤子,敲敲打打,做成一个可以煮水的小铁锅。
有一次,她把随身带的肉干往一个小木盒里扔,宁宁凑过去看,竟是在喂五只小老鼠。这种老鼠宁宁知道,叫做试药鼠,老鼠杂食,喂什么都吃。永昌多山多异草,很多长得像草药但是其实有毒的,小白姐姐也养了一些,用来试药。
欧阳拓和李薇的伤,她也都处理的很利落。短短几天,他们就可以行动自如了。就算偶有争执,多数情况下,听完郑大夫的发言后,大家都会听从她的意见。
这天,他们在一处两边都是柏树林道上停留,郑大夫说那个人会在晚上走这一条路过这里,原来这个恶人,自己作恶多端,以往经常被过往的仇人买凶追杀,所以每次赶路都不敢在白天,而是在晚上。别人是晚上休息白天赶路,他习惯反着来,白天住店,晚上出行。
入夜,月中,月明星稀。林中道是官道,足够宽,月光下犹如一条银蛇穿入林中。
郑大夫道:“此人常年雇佣3个高手保护他。他自己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诡计多端,善使阴招。你们两个去缠住那三个高手,你们出身名门,招式正统,他们不敢轻易下杀手。至于那个人,我去杀。”
宁宁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以往都是在说书先生嘴里听到和话本上看到,亲身临境还是更为刺激。她握了握自己买的弓,就算知道自己安然待着就是帮忙,不会乱动,还是默默遗憾不能参与这样一份惩奸除恶的快事。
远远的,有马车声轱辘轱辘的沿路赶来,不是飞驰,但也不算慢,宁宁伸头看出,似乎有一辆圆顶的马车在林中转弯处一闪而过。
“吁”,马车在据他们尚有百丈远的地方突然被人勒停了,宁宁听到那边有人尖声喊:“怎么回事?”
宁宁心里想:来杀你了。
在宁宁和郑大夫前方五十丈远的地方,李薇动了,她提剑跃起,以劈雪挑风之势,拦腰削向圆顶马车。
马车上腾空两人,一人持剑,一人持刀截下来她这一招,李薇剑势陡转,身手极快,在横着的剑光还没消失前,又一道竖着的剑光,当空劈向马车。
李家剑法是沙场征战之剑,起势就讲究大开大合,未杀人,先立威。敌人一惧,溃败如山道。但起势之后,就是要快剑杀人了。
她突起两招之后,已经惊起了三人。马匹惊起之声外,宁宁还听到马车之中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尖叫声。
未避免李薇被三人围攻,欧阳拓也动了,他斩断缰绳,放走了三匹马阻断那人趁机驾车逃跑之路。而后,跃入战局,截开李薇东侧一人,两人互为靠背而战,数十招之后将三人逼下马车。
那三人靠后的一人道:“李家惊雷剑!你惹了洛京李家?”他这是再问马车上的人。
马车上一个老头尖叫的声音:“怎么可能,我从不惹官府的人?李家、李家,我没有!”话音到最后,竟是有了一点点迟疑。
问话那人道:“钟老儿,你既被李家盯上了,自求多福吧!恕不奉陪!”说罢竟转身向后掠去,弃车不顾了。
“马老三,你敢走,我要毒杀你全家!”老头尖利的声音,充满惊惧和恶毒。
另外两人,分立于马车前方两端,与李薇和欧阳拓对峙。听到此,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离开。
片刻,那钟老儿似乎掀开了帘子,笑嘻嘻问道:“敢问,来的是李家哪位贵人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老儿30多年前还跟李老将军有过几面之缘,素有交情呐!”
话音刚落,马车前瞬时炸开了一处烟雾,宁宁心理一惊:别是那老头真的像郑大夫说的放了毒物。
李薇和欧阳拓一起动了,以各自的剑和刀运功,搅起一片凌厉的雪风,将那烟雾尽数向敌人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