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笑了一笑:“小白师姐,怎么样!”
宁宁道:“还没醒。”
郑大夫给她倒了一杯茶:“郡主,报仇之事我与小白早有约定,不管怎么做,都是我们的选择,郡主还是莫要再插手了。李府寿宴上,其实,见了郡主,我们就没想再动手了,连累郡主的事,我们不会做。”
宁宁皱眉:“是那个季堂主,季不归让你们做的么,死了那么多人,值得么?”
郑大夫继续不紧不慢的道:“不是,我和小白师姐的计划,与他无关,我们不会用沉樱堂弟子的命去做冒险,上次他竟敢让郡主去劫囚,这笔账,我会跟她算。”
宁宁道:“有人跟我说,当年的事,是一场遗憾的错误,太后娘娘对我…,即使是这样,你们也一定要复仇吗?”
郑大夫道:“即使是错误,那犯错之人也应付出代价,人有选择放下原谅的权利,也总有选择不原谅的权利。或许师父在世,她会选择原谅,可我们选择不原谅。郡主,以后不要再见了,好好照顾小白师姐。”说完,她起身要去看曹三公子。
宁宁站起来:“东方大夫说,济世铃是沉樱堂传承的象征,现在你们把它给了我,若是我,我要你们别再复仇呢!”
郑大夫停顿了下:“沉樱堂已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曹三公子感到额间一阵刺痛,睁开眼睛,郑大夫那张姣好沉静的面容正在关切的看着他:“三公子,你没事吧?”
宁宁端坐桌侧,面色有些不高兴:“说两句话就吓晕了?我有这么可怕吗?”宁宁站起来,打开门道:“这宴春楼的菜,好像也不怎么好吃了,走吧!”
走了两步,宁宁又转过身,对曹公子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但是我会派人盯着你,如果再做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知道么?“
曹三公子连连点头:“是、是,多谢郡主。”
宁宁满意点头:“当初你派去跟踪我的那两个人,明天给我打包送到侯府!你这么娇弱,我就不打了,但是那两个人可恶的狠,我得出出气!”
曹三公子点头如捣蒜:“是,是!”
宁宁一笑:“以后再遇见我,记得一定要跟我打招呼,明白么?”
“是、是”曹三公子只会说这个字了。
宁宁转身离开了,酒楼里有不少人看向这边,宁宁知道,不出半天,她来宴春楼会曹三公子的事都会被这些食客当作笑料传开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出了宴春楼,天色尚早,宁宁想起另外一个地方:乐音坊。那边也有一件事未了。
现在不管她想去哪,身后那群人都会顺从。
午时刚过,乐音坊客人还不多,宁宁一行人气势颇横的走进去。大堂的客人登时散了大半。
高姐姐迎了上来,恭敬的行了一礼:“郡主!不知郡主近日来所谓何事?”
听她这么叫,宁宁笑向慎淑:“看来我的事,在洛京传的果然不少。”
宁宁无意多周旋,直截了当地道:“我要见你们坊主!”
高姐姐将她们引入一间颇为宽敞的厢房,请她稍候。
宁宁喝了一盏茶,那位白面圆脸的坊主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拜了一礼:“草民王思齐拜见郡主!”
宁宁看着他这个大礼,没说什么,她掏出了一个素色的帕子,放在桌上道:“扶音姐姐的死,我来找坊主,要个说法?”
王坊主道:“不知郡主是想要什么样的说法?”
宁宁道:“自然是凶手,杀人偿命,还有,送她去死的那些帮凶!”
王坊主道:“草民一介贱商,郡主想要草民或者这坊里任何一个人的命,郡主尽可拿去,乐音坊绝无二话!草民说这话绝不是敷衍郡主,乐音坊客人非富即贵,有一些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客人发话,只要是乐音坊能办到的,自然是不得不从。”
宁宁道:“是,伤天害理你们也能办!”
王坊主继续一拜,又道:“郡主,您也曾在这里谋生,为了能在洛京经营下去上下打点疏通,这是经商之常理,天下四海皆是如此!”
宁宁道:“你的意思事,都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客人们的错!“
王坊主又摇了摇头:“草民无意推脱,也无意引郡主与其他客人之间的不快,只不过,把这其中的干系事实与郡主分辨清楚,至于该如何轮罪,但由郡主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