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朝台下众人回礼:“各位久等了!“而后又向宁宁和慎淑:“有劳,带郡主先侧院整妆吧。”
有李家侍女过来引路,宁宁朝李夫人拜了一礼,跟着侍女去偏院了。
宁宁坐在侧堂,急躁不已,总归是已经砸了人家的宴席,该走了!而且她也着急去找东方大夫,问问他小白姐姐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想起郑大夫和她的药童。
“采青,你去前面看下,看看宴席是不是正常进行,那唱戏的还在不在?”宁宁道,采青应声去了。
片刻之后回来,采青道:“宴席正常进行,李夫人在,各位大人有说有笑的给李夫人祝寿,似乎没什么。哦!戏台上似乎已经空了。有个小公子在给李夫人表演舞剑。”
李锦带着一队侍女过来,给宁宁摆了些酒菜,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任谁母亲的寿宴被闹了一出都不会高兴的,不过似乎是被别人叮嘱过了,也没多说什么,送完吃的就走了。
宁宁已经道过歉了,也不想多说。又是不欢而散。
回到侯府,宁宁收到了陈惜的回信,谢谢宁宁帮她做的,赵二公子那天回去以后一直在养伤,两人分院而居,已经不怎么来打扰她了。不过她近期还是不能常出门,荒草堂还需要宁宁多看顾些。
东方大夫走了进来。
宁宁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白姐姐,她的手和脚已经被人废了。”
东方大夫坐在她身边:“因为我想治好她再告诉你。”
宁宁转头:“治好她?”
东方大夫道:“废她的人碍于她的身孕,做的并不彻底,如果治养得益还是有机会恢复正常的,虽然可能不如她之前灵活,但正常生活是可以的。”
“要多久?”宁宁问。
“半年”东方大夫道。
风吹过,经年沉寂的古铃铛发出了一两声悠长的吟唱,铃音在人的神海中回荡。
宁宁站起身,把那个古铃铛取了下来:“反正也没什么用,不挂了。”
接下几日,宁宁一直都呆在侯府里,萧烨一直没有来。宁宁又想起寿宴那天,泾渭分明的两边,即使是有理由,也是说不出口的。
第八天,宁宁去了荒草堂,四下方便的时候,她把胜儿招来身边:“那位郑大夫和她身边的药童,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么?”
胜儿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也因中暑被郑大夫救助过。
宁宁道:“帮我找找他们,找到了,跟他们说一声,我想见他们。别的没了,对了,我上次见那个药童,是在大戏班里,还是给大户人家唱戏的那种,你们试试看!”宁宁扔给他一块糕点,胜儿拿上吃着走了。
四天后,胜儿带回了宁宁想要的消息:明日午时宴春楼观云阁。
第二天午时,宁宁乘车大摇大摆的进了宴春楼,主要她这边八个侍卫,四个侍女的阵仗,也没办法低调。
那宴春楼的伙计看她第一眼,似乎就认出她来了,但是丝毫不表现,满面客气,一口一个贵人的把她引进楼里,听她一报观云阁,喜笑颜开:“原来您是跟曹三公子有约,里面请!”
“曹三公子?“宁宁虽然疑惑,但是故做镇定的上了楼。
一盏茶后,伙计带着曹三公子走了上来,后面跟着郑大夫和她的药童,宁宁一看那曹三公子,认了出来,这时当初那个派两个人偷偷跟踪她,最后闹到了京尹,后来被她借世子的势吓跑了的那位公子。好像是个什么侍郎府上的表公子。
那曹三公子愣愣看了宁宁这边一行人,猛然反应过来,跪下来:“永昌郡主!”
他跪的突然,宁宁也有些惊讶,而后笑了笑,对慎淑姑姑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跟这位曹三公子有话要说,郑大夫也是熟人,留下说说话吧!坐,郑大夫!”
慎淑姑姑带人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曹三公子吓出了一些冷汗,对宁宁这位永昌郡主,洛京百官明面上私下里不知道讨论出多少次,初封郡主引来林相一党对太后的不满争论,而后七夕宴打侯府小姐薛楚兮,寿辰宴罚相府千金林清虞,秋祭会与太后同席,再到前端时间教训赵二公子,最新一次的在李府甚至敢对诏狱沈同勋拔刀,依旧未受到任何责罚。更不用说她腰间那柄可代表太后威仪的七宝玲珑刺。
曹三公子跪着不敢站起,道:“郡主,昔日曹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郡主,再此向郡主赔罪,请郡主大人大量,原谅曹某。”
对于这位曹三公子风吹就倒的做派,宁宁又一次见识到了,过去那些事,宁宁也没想事事重提,其实要不是今天单独见他,宁宁怕是都不怎么想的起来,不过,既然送上门了…
宁宁看着郑大夫,她好像对自己的事都非常清楚。
药童轻轻走到曹三公子身后,朝他后颈扎了一针,曹三公子晕了过去。
宁宁凑近低声道:“你们别再乱来了,他们防备很紧,那个李薇小姐更是个剑术高手,不可能成功的,别再自投罗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