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哥一笑,也坐下来道:“我可是有个原则的伙计。不过小娘子放心,您和那两位贵公子的纠葛,不,故事,已经在咱们宴春楼传开了,关于那位的身份,不能从小的我嘴里说,但是您多来吃几次饭,说不定,就在这堂中能听到了。”
宁宁听的奇怪:“什么故事?”那小哥神秘一笑,临走偷偷示意她身后,宁宁注意到小哥今天把她带到了大堂靠窗的一排位置,靠窗的桌中间都有木屏风分割,她这个桌最小,跟身后哪一桌挨得很近,往后稍微靠一靠,能听见后面那桌说话。
伙计小哥去报菜了,宁宁耳力自小不错,她把凳子向后挪了挪,还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一个声音说:“我说的千真万确,虽然里面的宾客都守口如瓶,但是那外院的帮工说的斩钉截铁,那天的喜宴的确没办成,成盘成盘的都拿出来给他们分了。”
另一个声音说:“那万一是那府上备得多呢。”
一个声音说:“我刚开始也这么以为,但是好几个帮工都分到了成型的菜,听说桌子也不到午时就撤了,分明就是喜宴都没办么?不过还有一件奇怪的事,那天接近午时,那诏狱的—黑无常—带着兵也过去了,把李府团团围了起来,足足半天时间,临走好像也抓了人。”
又一个声音道:“这不会是有什么胆大包天的人去闹婚吧。”
一个声音制止:“嘘,小点声,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不过那李公最近半个月都没上朝呀!也没听说最近有皇上有什么外派旨意。”
最后一个道:“快快噤声,皇上和李公的动向可不是你我这桌上的可议论的。”
伙计小哥上来给宁宁上烤鸭,同时眼神询问:听到那公子的身份了吗?
宁宁微微摇头,表示:没听到。
伙计微微点头,而后起身向宁宁身后走去,跟后桌似乎小声说了什么,后桌安静了一刻。
一人道:“刚到的?”
伙计道:“是呀,刚坐下。”
稍后宁宁顿觉身后有人偷偷看她,而后伙计离开了,临走路过,笑着给了宁宁一个眼神:等着吧。
不一会儿,身后小声议论调笑的声音,可能看宁宁没有反应,越来越大,宁宁能听清了
一个道:“就是她!春莲仙子。在春神祭上,对李公子一见钟情,情根深种,日思夜想,可惜没能再见,多次来宴春楼问询想再偶遇,哪知有一次端王世子也来这宴春楼吃饭,一见这春莲仙子,惊为天人,看上了强行带走了。可怜这小娘子,心系李郎奈何困于王府呀!”
宁宁听的惊呆了,而后一阵无语。
又一个道:“真的吗,那李公子不是腿脚不便,是个。。。”
一个道:“哎,那天不少人见他是站着自己下楼梯的,想来是李府近年来遍寻神医,有了医治之法。再说了,那李公子据说貌比潘公呀,又身份尊贵,小娘子看上他如何稀奇?”
另一个喝了一口酒,咂咂嘴道:“也是,不过,这小娘子怎么今日又跑出来了,不会还对那李公子不死心吧?”
一个马上接道:“你们别说,要是这李公子想,说不定能和那世子争上一争。”
而后一阵哄笑。
宁宁有点食不下咽,反正已经听到了那天的公子的确认是李府公子,她准备叫了伙计小哥打包带回去吃。
见伙计小哥看过来,宁宁摆了摆手叫他,却见他笑着朝门口的方向迎了上去,一个穿着青色长衣的女子走进来,一看装扮举止就是大家女婢,伙计小哥将她引到后面去了,过了一会儿,青衣女婢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路过宁宁时看了宁宁一眼。伙计也在她身边陪送,也朝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那女婢到门口一侧,将食盒递上了马车,伙计小哥还在门口等着送马车离开。
店里的另外一个伙计应了宁宁的召唤,给宁宁拿了荷叶包,手脚麻利的给她把桂花蜜烤鸭包了起来。宁宁提着离开,刚出门,居然碰见了那个去而复返的大家女婢。
女婢朝宁宁款款一礼:“娘子可是春神祭上的花魁春莲仙子。”
宁宁也回了一礼:“我是。”
女婢道:“我家小姐有请娘子过去说几句话。”说完转身示意不远处拐角处的马车。
宁宁看了看问:“请问,您家小姐是?”
伙计小哥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旁边,笑着接口道:“就是李公家的大小姐,春莲仙子放心去。”
宁宁跟着女婢走到了马车前。
“见过李小姐”宁宁行了一礼。
车窗帘掀开,一个女声响起:“抬头,走近两步。”
宁宁抬起头靠近,看到了那小姐的脸,她作妇人装扮,应该是成了亲,长得很美,红唇娥眉,眼神中却有几分凌厉,天然含着高高在上之人自小养成的傲气。
李小姐打量了她一番,道:“长的倒是拔尖,不愧是花魁仙子之一。“又问:”听说你现在在端王世子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