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睁大了眼睛,正要伸手接,又想起了什么,忙摆手,把刀递上:“不用不用,我没事,你拿回去吧。”
那管家见她不收也没有强塞,道过谢之后就走了。等他们上楼后,宁宁才回过神,同时懊恼不已,人家一看就很有钱,给你十两赔罪,你们又这么穷,就应该收下呀!
痛失十两,接下来两天宁宁也没心情去甲板上瞎逛了,跟裴柔一起靠着等船靠岸。袁谦以为她也晕船了,还去又买了一碗晕船药,宁宁不敢拒绝,她已经痛失了十两,不能再告诉袁谦他们又白花了一碗药钱,于是闷闷的喝了。
晚上伴着水声,宁宁昏沉的睡去,半夜,宁宁突然被袁谦大力晃醒。
睁开眼正要问询,先被袁谦一把捂住了嘴不让她发声,然后,宁宁听见了一声似乎是烟花爆炸的声音,头顶的甲板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有好几个人,随后,船头又出现几声叫喊和打斗声。
袁谦带着裴柔和宁宁躲到一排装货物的箱子后面,不多时,突然,他们在的货舱门被打开了,两个穿着褐色衣袍,手持短刀的人,带着一个小公子下来。
宁宁一看,正是那个梨花夫人家的小公子。
小公子被护卫抓着,挣扎不已,“放开我,我要跟我娘在一起。”
一个护卫按着他,另一个则朝宁宁这边喊:“箱子后面的人,躲就好好躲,不要出声,否则。”
又对小公子道:“公子放心,虽然来者不善,但出门前,老爷沿路都打过招呼,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援。”
突然他们的船大力摇晃了几下,平静下来后,整只船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随后,一个穿透黑夜和甲板的声音响起,虽然是从外面传来,但却响彻整个船舱,宁宁甚至分不清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入耳的那一瞬间,宁宁只感觉胸口气血翻涌,马上要吐出一口血来。她下意识捂住耳朵,但还是躲不过。
那个雄浑的声音说道:“夫人,我等多有得罪,也请夫人稍安,夫人名节珍重,我等绝无亵渎之意,只请夫人把小公子交出来,由我们妥善照顾一段时间,只求贵府赐与我等一件东西,我等必将小公子完好交还。”
一个护卫说道:“这些人,当真好大的胆子。”
袁谦有些后悔,之前他收拾好去买票时,原先看好的船因为人太多,他又来的晚位置被别人抢了,同时船工考诉他另一首去荆州的大船被一家富户包了,可以去碰碰运气,他就试着去求了求,本来对方怎么也不同意,甚至要赶他,宁宁和裴柔背着大包小包走过来,或许是看他们可怜,那些人又同意他们上了船。
现在,他们似乎又遇到了大麻烦。
那个声音停下来后,船头似乎有人答话。宁宁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她在那个男子的声音停下来之后,猛地吐出了一口血,而后过了片刻,才终于觉得胸中通畅起来,大口呼吸,袁谦和裴柔却吓了一跳,裴柔轻叫了一声。
护卫靠近他们两步,低喝道:“怎么回事?出来!”
声音不善,袁谦和裴柔把吐血的宁宁扶出去,让她平躺在船舱里。
两个护卫相互看了一眼,一个护卫道:“你们退后,我看看她”
袁谦和裴柔后退了几步,一个护卫上前,探了探宁宁的颈脉,看她呼吸逐渐平复下来,道:“她没事!让她躺一会儿”
外面传来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而且离他们更近了。
一个护卫抱住小公子,另一个守在舱门边。
宁宁呼吸平复下来,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袁谦看了看几个装满货物的大箱子,他很早就注意到,这些箱子的做工漆工都很好,底部应该是防水的,防护货物在船舱进水的情况下不被泡坏,袁谦从船工装工具的箱子里找了一把铁锤,把一个被锁住的货箱砸开,掀开盖子,把里面的布匹拿出来,然后,他把昏迷的宁宁抱了进去,重新虚掩上。
那两个护卫相互看了一眼,又同时看向袁谦,袁谦点点头,又砸开了另一个箱子。小公子挣扎越猛,明显不愿配合。
护卫无法,只能继续抱着他,伺机而动。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一声厉喝:“人在哪?”而后是一声惨叫。
门口的护卫听见脚步声的方向,猛地回头,抱着小公子的护卫再不犹豫,一掌镇晕了小公子,而后大步走过去,将小公子塞进了宁宁在的箱子里,两个人身量都小,堪堪都容下。
袁谦心中一惊,猛地站起来,想去阻止,但是被护卫拔刀威胁。这是胁迫他们必须配合。
船舱外的,两个黑衣人刚敲开舱门,一个大木箱猛地迎面砸出来,随后,是第二个。。。迅速荡平了一条路,一个护卫随着木箱之后杀了出去,另一个则死守舱门。片刻后,数个木箱被打斗推下了河面。
宁宁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胸口沉甸甸的。等意识逐步清醒,她猛地抽出手,推开了头顶的阴霾。带着水气的新鲜空气顿时冲刺口鼻。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孤零零飘在水面的箱子里,夜色和雾色弥漫,四周除了近处的水面,什么也看不清。怀里还沉甸甸的坐着个人。
她试了试怀里人的鼻息,是正常的,似乎是睡着了,想把他拍醒,但又怕动作太大箱子翻了,推了半天,还是没动静,于是,宁宁果断的伸手掐人中,将人掐醒了。
小公子醒来,也是一阵慌乱,宁宁不得不扮当大人的样子把他安抚住。尽管她自己也很慌。
两人冷静下来后,一人扒一边箱沿,观察不同方向的情况。
“看看有没有船,有没有灯,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宁宁指挥道。
观察了半天,一无所获,两人都有些气馁。
小公子问:“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娘的,段管家和我家的守卫呢?”
宁宁答:“我也不知道,我一醒就在这里了。”
嘴角有些不舒服,她拿手一摸,才想起来:“我吐血了”
那小公子看她:“我家守卫说,你没事。”
宁宁感受了下,除了喉头有些腥甜,胸口还有一点气闷外,别的也没什么了,也就没放在心上。唯一可惜就是这件新衣裳好像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