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望舒抬头看向白秀荷:“那娘可知道他们二位颇为不和?”
白秀荷伸手拢了拢贴在韩望舒脸颊上的头发:“这女人啊,一旦入了深宫,和与不和还不都是看帝王之心,皇帝想让你和你便能和,想让你争个你死我活,你就得争个你死我活。”
“薛贵妃死了。”韩望舒兀的开口。
白秀荷替韩望舒拢头发的手顿了顿,“薛贵妃的哥哥这几日,在边境掌握了不少兵权。”
“哄”地一声,韩望舒只觉得大脑再一次空白,她想起薛贵妃死后,皇帝似乎没有一丝难过,曹皇后说自己的孩子没了,皇帝也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安抚之策,几周前那场废后之举,现如今想来倒变得是早有准备了,那今日到底是对谁的测试呢。
白秀荷看着脸色苍白的韩望舒,轻轻叹了口,“先别想那么多了,把银耳羹喝了,先好好休息一晚,所有的事等到明日再说吧。”
韩望舒有些机械的点了点头,往嘴里送着银耳羹,一碗都喝完了,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白秀荷收了收用过的餐具,“对了,你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虽然我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懂。”
“什么话?”韩望舒仰着头看向白秀荷。
“他说,李公公每日下朝后,都会在皇宫的西门站一会,便于替大臣们传话。”说完白秀荷便拿过碗筷转身离开:“好好休息吧。”
……
“李公公。”次日,韩望舒站在西门等到众大臣都下朝后,果然看到了李公公走了过来。
“韩寺正,你怎么在这?”看到韩望舒,李公公似是很惊讶。
“我在等公公您。”韩望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等我?”李公公嘴角挂着一如往常的笑,“韩寺正为何事找我啊?”
韩望舒拿出昨日乐嫣递给她的令牌:“昨日娘娘为了感谢我替她洗清冤屈,将此物送给了我,但我回去想想,我所做之事本就是寺正该做之事,实在是无功不受禄。”
李公公看向韩望舒的脸,打量了许久,却没有接过令牌只是开口道:“你说说,这不是巧了,皇后娘娘说若你今日来归还礼物也有话托我传于你呢。”
“敢问公公,是什么话。”韩望舒依旧抬手举着那枚令牌。
“皇后娘娘说,无论如何,都请你收下这个令牌,毕竟谋害贵妃不是小罪,若没有你,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李公公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圣上也说,娘娘该好好谢谢您呢。”
话音既落,韩望舒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举着令牌的手:“那臣谢谢皇上和皇后娘娘,也多谢李公公。”
李公公笑了笑:“韩大人客气了,没什么事,咱家便回了。”
韩望舒从西门离开不久,城墙角落探出了两颗脑袋是沈诚和韩启,两人交换了眼神,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