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原本听到风木回来报告说韩小姐跟踪了他一路,以为韩望舒只是好奇皇城司的种种,没想到她竟然是怀疑皇城司要杀了孙许知,今天下午她就是在自己的卧室翻找证据,那,她对自己的照顾又有几分真心?
沈毅眯了眯眼,“皇城司要孙许知的那条狗命做什么?”
“要……”销毁证据,韩望舒话到嘴边又突然噎了回去,她不能够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样不仅不能替父亲洗清冤屈还可能害了更多人,但看沈毅这模样,难道他对皇城司当年做的事一无所知?
“要什么?”沈毅见韩望舒不说话追问道。
“我哪知道,说不定你们觉得孙许知作恶多端就该除了他呢,就跟沈公子勇斗山贼一般。”韩望舒双手抱胸有些赌气的模样。
沈毅冷笑了一声,“丁零”将一枚精巧的镀金箭头仍在了韩望舒的脚边,“这是库房梁柱上的箭镞,这个样式,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可以使用,皇城司司使虽在陛下身边当差,但不过官居九品罢了,你若是不信的可以让韩兄写信回去问问。”
韩望舒弯腰扔在自己脚边的金色箭镞,做工精细,确实非常人能够得到,突然有些理亏的韩望舒尴尬的笑了两声,,“额,我就是……”
“原谅沈某为了救孙大人伤重体虚,要先歇下了,韩小姐也早日休息!”沈毅打断韩望舒的话,也不顾她的反应拉着风木转身“嘭”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韩望舒看着关上的房门,又有些尴尬的掂了掂手里的箭镞:“干嘛这么生气啊,之前也没见他这么小气啊。”
说着只见沈毅屋内连灯都熄灭了,韩望舒只得拿着箭簇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就休息,气性这么大当心落下病根!”
……
第二日上午,韩朝阳和韩望舒便根据孙许知账本上的名单一一拜访。
“蔡公,你看看这些年你因着孙许知的关系少交的这五万两黄金……”
“韩大人,我这只能先拿出三万两,其他,我先捐粮行不行,我这粮库里还有些余粮,不不不,这是蔡某捐给百姓的,那两万两等蔡某凑齐一并补上,补上!”
“周公啊……”
“李公子……”
……
韩家兄妹如阎王点卯般准确出现在各个世家商贾府上,有不少人得了消息心里紧张得很,都主动上韩府登门补税捐粮捐物。
才短短一天,便凑齐了重建整个明州的钱和足足够三个月有余的赈灾粮。韩朝阳派府兵放出消息,朝廷免费赈灾施粮,免费为大家修建被洪水冲垮的屋子,除此之外,凡是有力气去坝上做工者提供每日一两银子的工钱,并免费吃三餐。一时之间出逃的百姓,街头的难民,都涌入了明州街头接受府兵登记,赈灾形式一片大好。
人人都说明州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好官。
跟着韩朝阳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的韩望舒回到韩府,见风木正在替沈毅熬药,韩望舒有些扭捏的走近。
“风木,替沈公子熬药呐。”
风木见来人是韩望舒立刻把身子转向另一边不说话,手上还是一个劲儿的给药炉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