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肆跳到长孙棠身边:“咱们走吧!”
许开文一抬头,两人已经走的没影了。
长孙棠带着杨肆到了城中心,果然是热闹非凡,通天高的云梯架子立在当中,下面由无数只粗木架在一起。
杨肆手放在眼前,从上望到下,看不见尽头,从左望到右,看不见对面,她惊讶地叫嚷:
“棠姐姐!你快看整个云台比二十来人合抱的千年老树还粗!怎么搭这么高啊,这要花不少银子吧!”
长孙棠喊道:“你看这里这么多人,这云台定然要搭得结实些,要是塌了,可就不是喜事了。”
话音刚落,身旁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唤,周围百姓仰头向着城墙旁的一座阁楼望去。
刘员外远立阁楼之上,远远看去像只小蚂蚁,周围手下扯了三张横幅,悬挂墙上,红纸黑字,十分明显。
目力好的开始叫喊:
“哎呀,快快快,快爬阁楼领取旗子!只有三百个!”
“领什么旗子?”
“只有三百个号,你去阁楼领了号码,拿着旗子才能上云台夺花灯,登顶之后,将旗子插入云顶才算夺魁!”
“快去啊!”
“这阁楼都快赶上城门高了?!谁能爬上去啊?!”
“可是奖金足足有一千两!”
“什么?不是只有三百两吗?”
“刘员外千金大婚,刘员外高兴之下,把奖金提高到一千两了!夺魁之人,还可以去刘府当差!”
“那可是刘府!进去了我一辈子吃穿不愁啊!啊哈哈,别拦我!”
杨肆听见一千两的时候,两眼放光,拉着长孙棠直奔城门。
这高耸阁楼于普通百姓而言,确实是难于登天,只不过对于习武之人,唾手可得。
两人御起轻功,登上阁楼,只见阁楼上已经站了几十个男男女女,正排着长队。
一位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抱拳而来:“二位姑娘,我是刘府的管家,可是为夺灯而来啊?”
杨肆点点头:“夺了灯,真的有一千两银子吗?”
“当真当真。”管家伸手指着长队:“只不过姑娘要先排队登记领旗子。”
杨肆望了望队伍:“这么长啊。”
管家:“劳烦姑娘稍待片刻,茶水点心就在这里,两位随意享用。”
杨肆拿起一块点心:“好说好说,我等等就是了。”
长孙棠环视一圈,心中暗道奇怪:
整条队伍的人全部提刀拿剑,衣袍迎风不动,显然都是各种好手。能登上阁楼的更是身手不凡之人,这刘员外要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做什么?
长孙棠拉了了杨肆袖子:“杨肆,这上面的人,武功都不弱,千万要小心。”
正说着队伍末尾站着的两男两女就朝着杨肆看了过来,目光带着探索。
杨肆把四人瞪了回去,她看着那些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人就心生烦闷。
她硬是拉着长孙棠来灯节,就是想让她散散心,不要闷闷不乐,谁知道还是躲不过这些人。
杨肆不想让他们搅了心情,点点头:“放心。”
她一转头,顺手抄起桌上放的一张红色鬼脸面具:“棠姐姐,这灯节我看戴面具的人也不少,不如你也戴着,不显眼,还能不被发现。”
长孙棠穿的素净,红鬼面在她脸上倒显出了几分颜色。
长孙棠戴上了面具后,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众人,更是察觉出来众人目光不凡,不由得心生慌乱。
待杨肆领旗子时,长孙棠忽然说道:“你去夺灯吧,我就在这等你。”
杨肆怕她劳累,也就同意了:“那你就在这吃点心喝茶,不许乱跑,等我拿了银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带着号码的标志其实是一件褂子,背后印着白色大号码,很是显眼,一人再发上一面小红旗,登顶插入。
“好。”
长孙棠拿起褂子,给她温温柔柔地穿上,整理好头发,轻轻拍了拍:
“去吧。”
杨肆雄赳赳气昂昂地下楼了。
刘员外确实是财大气粗,阁楼外围放了不少桌子,上了阁楼却不想夺灯的人,也可以在边上吃茶。
阁楼正对云台,长孙棠一眼就能看见那云台顶上亮晶晶一点,想必这就是灯了。
长孙棠心想,这阁楼跟云台差不多高,能上阁楼的人,定能登云台,却是不知这刘员外想办法聚集了一众轻功高手是为了什么?
长孙棠坐在楼边,向下望去,人头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饶是她目力出众,也只能依稀见有人正挥舞着一面大红旗。
红旗落下,百姓如同滚烫沸水,齐声欢呼。
选手身着黑褂,乌压压地往上爬,远远望去,通黄的木制云台像是被蚁群侵蚀,几欲倾倒。
越往上走,长孙棠看得越清楚,上面几位轻功不错,拳脚功夫也是不弱,你一拳我一脚,把周围的竞争对手全部打落。
渐渐往上,人越来越少,也能看清楚是谁了。
只见杨肆身着三十号的褂子位居第二,而十二号是个蓄须男子,他一马当先,正在她头顶。
云台是个大圆柱,对面的人时不时翻过来,对着十二号费力干扰。
“哈哈哈,我兄弟就要登顶了!十二号!”
身旁的人正拿着酒壶大喊。
长孙棠微微一笑,杨肆一肚子坏水,她躲在他身后,不过是暂避锋芒,若是快要登顶了,只怕杨肆才是第一个对十二号动手的。
登台的都是轻功好手,只见一个瘦弱男子身着三号,脚下轻点,跃到高处,当即成为众矢之的。
他身后的八号,二十二号分别是一男一女,紧随其后向上跃去。
只见杨肆凌空一脚,将那八号踹了下去,又腾空一步,抓住了二十二号绑头发的带子,两人堪堪齐平。
十二号笑道:“哈哈,多谢这位妹子替我保驾护航,我先走一步了!”
他一个鹞子翻身,翻到了那瘦弱的三号身边,一记窝心脚就要将人踹翻,这三号看着柔柔弱弱,却是不怵,双手扒着云台,绕着转圈,任凭十二号怎么打,就是不停。
这云台上方渐渐变成了擂台,三三两两打了起来,偶有几个机灵的,趁机向上爬一爬,只不过若是被发现了,势必又要被众人合力攻下。
一时间竟然没人能再上一步。
没了发带的二十二号不甘示弱,一手扒着云台,一手挥掌朝杨肆劈来,杨肆拳脚功夫是不弱的,当即和她厮打起来。
女子一记鞭腿,杨肆弯腰躲过,云台被她踹出个大窟窿。
杨肆大声嚷道:“喂,你要是把这踢断了,我们大家可就都摔下去了!”
女子不语,脚下更是凌厉无比,只见她双手抓着杆子,脚下腾飞不停,腰间衣摆荡起,好似一朵缓缓绽放的花。
杨肆当即抓起杆子,猛然倒挂金钩,双脚勾在云台,仰面朝下,只用拳不用腿。
杨肆在上,女子在下,这腿法的威力自然小了大半。
“嘿,这小丫头真是油滑!这春风万花腿遇上拳头,萍儿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长孙棠身后一桌三人正吵吵嚷嚷地点评着。
一个文弱男子说道:“爹,姐姐的腿法可不弱,这小丫头摆明了不敢光明正大地打,所以只敢在姐姐上面出拳,真不要脸!”
另一个中年妇人白白胖胖,慈眉善目:“白儿此言差矣,这云台之上,各凭本事,这小姑娘扬长避短,才是真真的聪明人。”
另一个糙汉子说道:“不错不错!你娘说的不错!若是萍儿明白了,自然应该落在她头上!可不能在她下面!”
这小儿子颇不服气,糙汉子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女儿和杨肆。
长孙棠心道:“春风万花腿?这是哪一派的武功,光看那萍儿姑娘的腿法凌厉至极,连杨肆都要暂避锋芒,若是真在地上打,还真不知道孰强孰弱……”
“大哥,你快看,是不是那个三十号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