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中,阴湿的海水向身体内挤压,这样谢静澜的四肢感觉发木,随时有种脱离他而去的错觉。
视线中偶尔有奇形怪状的鱼从他身边游过。
这里的温度不同寻常。他们的潜水设备已经有冻裂开的了,若不是这批人是玄门中人,这里应无人踏足。
就这样,他还是要继续往下深入。
他自己也不知道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漆黑似乎能吞噬所有人。
因为要施加重力的原因,余清消耗的有些大,氧气罩看不清她的面部,但周围能听到她细细的喘息声,她的速度变得极慢,余柏游到她周围向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已经快到了。
余柏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实施余家独有的玄术。重力让这一队人马继续下潜。
很快这行人的身上布上了寒霜。漆黑的深海里突兀地出现了一缕五色光,没有任何光源依旧美地如梦似幻。这让大部分人以为是幻象。谢静澜也怔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想到这里会有这番奇景。
刘经艺惊喜地手舞足蹈一番,让余柏狠狠的对着他打了一个老实点的手势。再转身跟着众人指了指,示意这里便是目的地。
他们加快了速度冲五色光而去,刘经艺围着光转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手掌穿过五色光。
这让大部分产生了恍惚感,这原来不是幻觉,他们心底又起了疑惑,便是这是目的地?他们为了这一片光而来吗?除了这光还有什么?除了他们混沌能来到这里吗?
一串的问号,手势已经表达不出来了。
余柏不慌不忙拿出两块寻物罗盘的中刻有数字的木头,放进五色光中,霎时间五色光犹如聚光灯一般朝黄色细纹的木头聚拢。木头与光色光融合在一起,余柏手上的木头软化了下来,溶于水中。
刘经艺看着这一幕不由瞪大了双眼。
五色光为中心,一圈圈产生气波,在深海中掀起一股股浪,将一堆人推远。
等他们再次顶着阻力游回来,发现已经大变样。
五色光幻化一道流光溢彩的中式院门,对开式,两只虎头衔环,门头搭配飞檐。
刘经艺还以为这门还是像先前五色光一样,是虚影,惊奇之下摸了上去,触碰门的同时人影直接没了。
这一变故让余清等人不由往后游了一段。
余柏急忙打手势:这里就是入口,都进去。
谢静澜见大家犹豫不敢上前,直接上去,接触光门。
这片五色光很神奇,在一片寒冷中带着温热,将整个人包裹起来。
瞬间他感觉到周身海水褪去,热气袭来,刺眼的五色光变得柔和起来。
谢静澜睁开眼睛,刘经艺正脱着潜水服。
“可算暖和点,刚才我都冻麻了,这可是贴了十几张烈火符啊!”
刘经艺说着话,谢静澜也脱了潜水服,漏出精壮的腰腹。
他打量这一片天地,他们在一处石室中,石头很是奇特,星星点点布满五色光,一闪一闪,频率犹如呼吸,这里与海底是两个世界,刚刚犹如寒冬,这会儿便如酷暑。
这暑气却不让人难受,让人感觉身体机能提高了许多。
身上的水分快速蒸发,整个人都干爽起来。不一会儿,一个个人影出现在石室当中。
刘经艺眼中充满着好奇,他最先到,也最先探索,他指着一个方向,说到:“那边有路!”
他往前走了走,仔细看了看:“居然是紫色的!我咋一看还以为我眼花了呢!师父,这里真漂亮,那路的居然是紫色的沙石铺成的。”
余柏没有力气跟刘经艺搭话。刘经艺似乎习惯了师父的沉默,依旧兴致盎然地往前走。
“这里居然还有会发光的花。”
谢静澜走在最前面,他十分警惕。对于余柏他有几分信任,否则不会在跟她到达这里,既然余柏说最终的决战场,那么这方天地之间,不会只有他们这一队人。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谢静澜不禁怀疑起余柏的预言来。这里似乎并没有另一队人马。
最终的决战场。那么他们一队人马在这里要与谁战?
随着紫色的道路,他们看到了一条河流,同样是泛着五色光芒,蒸腾着缕缕水汽,越靠近这条河,越是热,让人不由怀疑,河中的水是沸水。
河面上有八条铁链链接对面,众人踏上铁链桥,热气直扑脸上。
还没踏上对岸,便远远地看着远处有一座少女的雕像。
越走进,便觉得气压更低了,少女庄严肃穆,一股威严感,双眼被蒙着。
余清接触过奢比尸,她一下子感受到少女身上神的气息。这股威压太大,余清抵抗不住,双腿软了下来。
周围人都是惊惧的看着在不远处的雕像。
这样远的距离威压便会如此,不敢想象站在这座神像下会是如何,直接被威压碾碎了吧!
“那里还有个兽像!”刘经艺眼尖,在神像的前面,爬伏着一个类似狮子的兽像,他庄严地守在铁链前。
刘经艺第一个上岸,踏上黑玉一般质地的地面,面露惊奇,不由跺了跺脚,又看向兽像,兽像没有多少威压,刘经艺大着胆子直接上前。
紧接着他不知怎么地被绊了一下,直接倒在地上。
*
李静知狠狠地倒在了地上。没有人在意他,混沌的人到了铁链对面,便带着攻击的意图守在铁链面前。